白。
白斑黑水,白与黑。
赵刚、张尧与三个女生。
小鬼和大鬼。
认识她的大鬼。
好像有联系,但好像又没有联系。
上次张尧犯病到极致才被逼出小鬼来,赵戈总不能让这几个女生病情加重也被逼出小鬼。
小鬼不出来,就找不到大鬼的踪迹。
到底是什么脏东西上了她们的身,认出赵戈来的鬼又在哪里。
断点没办法成线,想也是白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治了她一把的原因,赵戈最近总是注意到对面的小神父。
偶尔开个窗,视线一斜,都能看到站在教堂门口的符与冰。
教堂门口是绿植,绿植之间有个白色的座椅。
他时常会捧着本圣经,坐在白椅上看。
每当有信众走进走出,他就会把视线从圣经上移开,朝人们点头示意。
他的一身黑在座椅的教堂的白下衬托得尤其显眼。
偶尔会有几个女信徒停住脚步站在树下,一边低声交谈一边朝符与冰看。
但每当符与冰抬起头,她们又连忙背过身。
看起来很是有趣。
但有时候赵戈无意识看一眼,会和从对面看过来的符与冰对视上。
虽然隔得远他应该是看不见她,但总觉得视线对上了。
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看个圣经也不专心。
不愧是看视频都会打翻砚台的性子。
到了周末,赵戈想起来冰桶还没有给‘小超市’老板娘给送回去,
她拎起冰桶出门,门被关上,赵戈把钥匙挂在了癞皮大爷的脖子上。
癞皮直跑,脖子上的钥匙也就直晃。
小屁股扭得还挺有节奏。
老板娘收回冰桶后给癞皮大爷塞了根火腿肠。
等它吃完后,天色已经沉下来了。
天上没几颗星,偶尔刮来一阵风。
走回道观前,赵戈弯下腰到癞皮大爷脖子上找钥匙。
手却捞了个空。
癞皮大爷的脖子上空荡荡,没有钥匙,只有一圈火腿肠味的皮毛。
它僵着看向赵戈,赵戈也低着头看向它。
紧闭的木门前愣着一人一狗。
大眼瞪小眼。
在赵戈憋出句脏词之前,癞皮大爷快速地往后退,身姿灵活得不像一条狗。
狗中绿林,狗中豪杰。
狗中痴呆。
再沿着原路往外走,还是没在路上找到钥匙。
大海捞针,大地捞钥匙。
别说钥匙了,地上连个亮眼的东西都没有。
找了半天就瞧见片碎玻璃。
自家道观进不去,总不能破窗而进。
没带手机出来,也没有开锁人的联系方式。
赵戈回到道观前,思索起睡在门前的可能性。
连个毯子都没有,难不成直接睡在地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屋檐上的摇铃晃了晃。
“阿姐,怎么站在这儿?”
符与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戈转过头,发现他在笑。
符与冰扬起手上的杯子,戒指链上的十字架晃了晃。
“来教堂,我请阿姐喝热巧克力。”
第十四章 十四黑
不怎么爱喝水以外的东西。
也不想喝热巧克力。
但是眼神从小神父戒指上的十字架移开后,赵戈还是点了头。
“谢了。”
总不能真就睡在地上。
“谢了。”
符与冰笑起来。
而癞皮大爷则是哆嗦着短腿往后退,震惊地拿眼觑赵戈。
估计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教堂的二楼东边是神父区,小房间绕着环形楼梯散开。
上楼的时候木板发出细小的动静,癞皮大爷走得尤其小心。
要是刚刚跑的时候它有这一半小心翼翼,估计就不用厚着脸皮来蹭热巧克力了。
小神父推开门,里面传来股银器的味道。
赵戈愣了愣,在符与冰沉默的笑意中走进了房间。
符与冰的床头倒挂着一把十字形状的银剑,在幽暗的白色烛光下闪着银光。
推开房间东边的侧门,是一个小型的厨房。
符与冰把白烛放在了案台上。
“阿姐的热巧克力里要加棉花糖吗?”
烛火晃了晃,赵戈答非所问。
“为什么不开灯?”
教堂这么大,也不像缺钱的样子。
“嘘。”
小神父压低喉咙。
“怕惊扰神灵。”
赵戈跟着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