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造害者 > 分卷阅读10
    孟低头,回答沈桑榆。

    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沈桑榆竟不知还能问些什么。

    这些问题都太苍白无力,最终得到的也只是个令人痛心枉苦的答案。

    沈桑榆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两日之后,蒋孟以“故意杀人罪”送上法庭。在这场丧尽道义的案子里,为时五天,一日如年。丧命的,除了向眠,还有蒋孟的亲姐姐。

    沈桑榆怎么也不知道蒋孟为何会手足相残,杀向眠的动机,只在口录里一句“她就是虚荣,就是该死”告一段落。

    蒋孟被判处无期徒刑,将永远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岁月里。他的世界,夹满了灰尘。

    沈桑榆没有盘掉花店,她卖了几幅自己珍藏的很喜欢的画作,毁了约。

    少女早就放弃了大好光明的梦想路,成了一名天天可以闻到花香的平庸女子。她搬去了洞湖小区,那是爸爸生活过的地方。搬家那天,常东隅也来了。他没有欺负沈桑榆,只是一句话也不说地搬着东西。

    她经常会进很多很多鸢尾花,向眠最喜欢的那种,放在收银台前,客人来买花,她就送一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过着冗长繁杂的日子。

    偶尔在一个阳光散漫的午后,她站在阳台上,悉心照料以前向眠种在屋子里的几盆多肉。

    她也会抬头看着远方的青山,她在日记本里说。

    向眠,今天阳光很好。藤蔓依旧缠绕在大树根茎上,花儿也依旧开放。你还没有拍摄完的电影由替身完成了,票房很好,他们都在夸你。

    但也有人说,只有死亡才让人珍惜。

    你的广告时常被播放在广场中心的LED大屏上,你真的很漂亮,举手言辞之间,你都是美好的。

    我不只一次地想,如果那天,我没有提起花店的事情,是不是也不会有这么料想不到的未来。

    我也明白了,遗憾是常态。淡化痛苦,是我唯一打败它的办法。

    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上面说:“走过危机四伏的成长,我们每个人都是青春的幸存者。”

    我把这句话写给你,希望你能看到。

    世间万物无一不是隐喻,我相信命运,可我不甘于命运。

    向眠,望你安。

    只是我花店里的鸢尾,她们在每一个季节都淡然地开放着,她们再也等不到一个叫向眠的人,把它们捧回家,倾心夸赞一句:“它们真的好漂亮。”

    向眠,我很想你。

    番外

    向眠认识沈桑榆的时候,是高一军训的时候。

    沈桑榆身高不够,站在向眠的后排。听大家说教官很帅,沈桑榆费出吃奶的劲儿垫脚,却不想军训的鞋子太硬,一下子扑倒在向眠的肩上。

    沈桑榆天生不爱说话,但她被包围者,周围的人说她漂亮,说她有才华,是举世无双的佳人。

    但她们说,你并不算漂亮,我们班的向眠才是最漂亮的。

    向眠多漂亮啊,沈桑榆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高二开始,根据成绩选座位,沈桑榆每次都选冷门的位置,向眠就坐她旁边。

    “桑榆,你看这个题……”

    “桑榆,你这个线条是怎么勾勒的啊,为什么我只会画火柴人?”

    “桑榆,文艺节你参加吗?我想去哎。”

    “桑榆,你看这个花儿漂不漂亮,我每次看到她都觉得她与世无争,绝世独立。”

    “桑榆,你是天秤座诶,这里说天秤座最看重公平,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理智的。”

    “桑榆,我不想毕业……”

    ……

    沈桑榆和向眠,是最好的朋友。

    她们曾经在海边发誓,要互相做对方孩子的干妈。

    如果她们的孩子一男一女,就定娃娃亲;如果是两个男孩或两个女孩,那就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像她们俩一样。

    后来,向眠朝向娱乐业发展,和沈桑榆联系的时间就少了。

    她们又不在同一所学校,所以当沈桑榆遭受校园暴力的时候,向眠可能正在镜头前用拙劣的演技来表示开心。

    沈桑榆到医院检查,做心理测试时,向眠没在她身边;沈桑榆一个人抱着大腿在黑夜里泣不成声时,向眠也没有在她身边。说好的一辈子的朋友,终究是庄周梦蝶。

    那天,沈桑榆同她争吵,她气不过,就踹了木板一脚。

    谁知这一个泄愤的动作,后来的她便是一张白色的相片和冰冷的墓碑。

    那天,蒋知知给她注射利多卡因的时候,她并不知情,还笑着问蒋知知肚子里的宝宝多大了。

    她在浑身无力之前,看到了抽屉上的纸条。

    她并不知晓是谁约的她。她进娱乐圈这两年,学聪明了。她怕自己出事,可以将纸条夹在抽屉最不起眼的角落,怕凶手来善后。

    向眠多傻啊,她笑着去奔赴这场死亡。

    在天台上,吹着阴涩的风。

    向眠的长发被扬起,她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熟悉的人。

    “蒋孟,你想杀我?”向眠微微一笑。

    “我对你很失望,我不知道你竟然是那样的人。”

    哪样的人?

    向眠正想开口问,身体就软绵绵地,她坐在地上。

    “高中起,我就让你帮我追沈桑榆。我给你塞纸条,让你给她。结果,你是全部把纸条藏起来了吧?”

    向眠说不出话,只能静静地听着。

    “要不是后来毕业时,我找沈桑榆填同学录,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她没有收到那些纸条。”

    不是这样的。

    向眠看着面前眼红的人。

    “我有多恨你你知道吗?我们都是平庸无奇的人,你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