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谁。
“谁啊？”
姜里重复一遍。
“谁啊？”
陆冉自带杀气的眼神瞟过来，程叙解释得磕磕巴巴：“我替季寅东问的。”
季寅东是吧，谢丽丽还成天给他送早餐呢，她也没这么理直气壮地问过他啊。
“不知道，”陆冉当着季寅东的面把卡片妥帖地放回信封：“连顿早餐都没送过，这么没诚意我哪知道是谁。”
第二天一大早，陆冉一进教室门，被桌上的盛况吓到。
姜里羡慕嫉妒恨：“靠……”
粢饭油条豆浆，吐司牛奶果酱，满满当当摆满了她的课桌。
“你那个神仙追求者到底是谁啊？”
程叙边问边抓根油条啃：“永达路那家的？可以啊这哥们，有心！”
姜里趁机拿起饭团：“姐妹粢饭能不能给我吃啊？”
陆冉把豆浆一块递过去：“给。”
季寅东回过头：“你不吃？”
“你也要？”陆冉递过去：“牛奶要么？”
季寅东看眼正埋头刨食的两个人，有一丝无奈：“我是买来给你吃的。”
“什，什么？”
程叙耳朵尖：“我没听错吧，你买给她的？”
“你没听错，”姜里理直气壮抢过她手里的吐司：“我早就看他们俩不对劲了，小小年纪不学好，玩早恋！”
“你对得起我！”程叙戏精上身：“今天不拔几根你的腿毛难泄我心头大恨！”
陆冉笑眯眯看他俩一唱一和，迎上季寅东的视线。
“怎么这么好心给我送早餐啊？”
她昨天刚说过写信的人不够有诚意，这个送法，几个意思啊。
季寅东嘴硬：“我就是想告诉你，送早饭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别被人用顿早饭给骗了。”
“哎，本来都做好被你骗的准备了。”
陆冉惋惜地咬一口他送的吐司细细嚼：“是我有眼无珠，季同学为人还是很正直的。”
为人正直的季同学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时间有苦难言。
第十一章
经过上次的友好互动后，谢丽丽调整了策略，不再送早餐，改送别的。
“这做工……这要是机器织的，那台机器就淘汰了吧。”
从形状上可以看出来是一条围巾，就是这针孔又圆又方的，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规则。
陆冉陪着品鉴一会儿：“那要是人织的那人岂不是要被人道毁灭。”
程叙：“陆姐这是吃醋了？”
陆冉一手托腮，视线在季寅东身上定一会儿，又在谢丽丽身上定一会儿。
谢丽丽最近还算乖巧，没有找她的茬儿，大概是季寅东说的话奏效了。
季寅东捕捉到她犹豫的神情：“你在看什么？”
“你跟丽丽怎么说的？”
她是真的好奇，很显然谢丽丽没有放缓在逐爱之路上的步伐，但她没有以前玻璃心也没有以前看着讨厌，这让她有点，不想玩了。
季寅东不答反问：“陆同学今天有去图书馆自习的打算吗？”
陆冉随手抽出一本书，张口就来：“真是心有灵犀，正想问你去不去。”
四人小分队变成二人小组，季寅东挑了个靠窗的位置。
“你很冷？”
陆冉搓搓手：“过会儿就好了。”
季寅东想了想：“我去还本书。”
“去吧。”
季寅东哪是去还什么书，不出她的预料，他回来的时候带了杯热饮。
“季同学对每个追求者都这么用心的吗？”
“不是，”季寅东摇摇头：“只是有的人我比较想要给她机会。”
他话里自带深意，陆冉不会听不懂。
陆冉换个问法：“那条跟艺术品似的围巾，季同学打算怎么处理啊？”
“不喜欢的围巾，当然要还回去。”
早前他已经跟谢丽丽说清楚，让她把精力放在提高成绩上，她答应了。他额外提了个请求，让她不要再找陆冉麻烦，她也答应了。
季寅东看着对面，她的鼻子被冻得红通通的，看着有些楚楚可怜。
他想起谢丽丽问自己的问题，她问他，是不是喜欢陆冉。
喜欢一个人的特征是什么？
常常是，人群中第一眼就能看到她，在梦里也要见到她。
是想看到她笑，更想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
是时刻关注着她的情绪，不想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是哪怕她只把自己当成斗气的工具人，他也乐在其中。
陆冉受不了他用小鹿一般赤诚的眼神看着自己，随便找个话题：“那天晚上，谢丽丽没有趁机对你提出一些非分的要求么？”
“什么是非分的要求？”
“亲亲啦，抱抱啦，摸摸啦，大概这些套路。”
“看来陆同学很精通套路？”
“略懂一些。”
陆冉的心左右摇摆着，扪心自问，季寅东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恋爱对象。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