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昭月而去,中途明培蔚被熟人绊住也没能缓下他的步履。
明培蔚是第一个察觉到他异样的人,目光随着他的脚步游移。
当沈昭月的背影映入他的眼帘,他忽然记起那日橙天文娱出的那纸公告,薄唇勾了勾,溢出一丝莫名的笑。
隐在各处的好奇心被勾扯到最大,带出了阵阵细微的议论声。
其中最热烈的,当属艾辰那桌。
“直男斩果然名不虚传,连陈孝贤这种妖孽撞见了,也没有抵抗能力。”
有人挑了个头,一桌的目光不约而同停在了沈昭月身上。
“混血杏眼,脾气也好,我是男人我也喜欢。”
“啧,你就直说男人喜欢美且好拿捏的呗。”
“特别是港城的豪门,最喜欢。嫁过去就得隐入豪门,专心相夫教子。”
“这么一说,真没什么好羡慕的。比起亿万豪门,我更喜欢自由自在。”
“所以说呢,有得必有失。再好命,都没法应有尽有。”
声音克制温柔、糅着笑,像极了普通的闲聊。可如果仔细听,仍能从其中抽拽出艳羡。
集聚了一室的目光,陈孝贤恍若未觉。
他笔直地朝着昭月而去,半晌后,停在了她的身侧。昭月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眸光一滞,可她不曾抬头,神色冷淡,像是没有察觉身旁有人。
沈为希抬眸瞥他一眼,又看了看仍自顾自吃着甜品的妹妹,不是太看得懂眼下的状况。只是觉得自家豆总太过彪悍,陈孝贤这种级别的大佬都搁她身旁站着了,她仍像没事儿人一样。
窜到飞起,但是他喜欢。
但喜欢归喜欢,陈孝贤都主动过来了,不打个招呼怎么也说不过去。豆不爱做,他这个做哥的替她。
思及此,沈为希起身,彬彬有礼地朝陈孝贤伸出手,
“沈为希。”
“陈生,久仰大名。”
陈孝贤的目光这才挪到他的脸上,缓缓伸出手。擦碰时,淡声道:“沈先生,你好。我对古玩也很有兴趣,改日约了喝茶聊聊?”
沈为希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他不从商,也很少在社交场合露面,一门心思搞着他的古玩店。明培蔚这个在时尚圈混当的人把帖子派到他头上已经够让他稀奇了,根基在港城的陈孝贤竟然也知道他?
他不知道的是,陈孝贤初到鹭城时,同昭月有关的资料已经躺在了他的邮箱中。这其中就包含了沈家小少爷沈为希,一个放着家业不继承、一年四季有三季跟着考古队四处跑的“奇葩”。
“好啊。” 众目睽睽之下,沈为希敛了疑惑,笑着应了下来。
随后叫了昭月。没明说要干什么,但昭月懂。撇除自己的那点小情绪,陈孝贤就是个陌生人,人主动走上来,总是要打声招呼的。
应了哥哥一声,昭月优雅地放下了甜品叉,拿热毛巾净了手。
随后站起,直面陈孝贤。两个人,时隔七年,以成年人的姿态克制对望。
绝丽姿容毫无遮掩地映入陈孝贤的眼底时,割舍不了的过去踏过别离的时光同当下无缝粘合。过去的糖豆,现在的沈昭月,皆是他生命里无法剥离的一部分。
“陈先生,你好。”昭月主动朝他伸出手,只是面容与声线皆冷淡,寻不到一丝异样。
陈孝贤却未伸手,只是深凝着她,黑眸幽深似渊,
“糖豆,我们私下聊聊好吗?”
昭月本想粉饰太平,状若无事地打个招呼然后找机会离开,没料到陈孝贤会主动提及聊一聊。可是....凭什么呢?
在过去那段漫长的岁月里,她曾无数次幻想陈孝贤会给她捎来只言片语,或是在某个夏天忽然出现在青城山。可惜的是,一次都没有。既是这样,现在的他又凭什么要求她同他聊一聊呢?她已经不想知道了,由内而外的倦了。
不甘浮起时,昭月客套冷疏地笑了笑,不答反问,“我和陈先生有什么好聊的?”
接着,“招呼打过了,陈先生可以离开了。”
这....??.
沈为希诧异极了,他家妹子自小就是甜豆属性,明媚爱笑,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几时见过她像今天这样抗拒一个人,冷脸相向,只差把“我讨厌你,别来烦我!”一排字放大加粗刻在额头上了。
太过匪夷所思,饶是亲表哥,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趁着两个人对峙摸出手机给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