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老榕树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老榕树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据老一辈的回忆他们小时候这棵树就已经好大了。
偌大树干得三个成年人环抱才能圈上,密密麻麻的枝叶将这一方天地挡的严严实实,粗壮的根茎从地底鼓了出来成了天然的长凳,所以这老榕树底下成了大家伙儿纳凉的聚集地,也是村里的八卦集散中心。
不过往常都是吃过晚饭大家伙儿才会聚在老榕树下纳凉,今儿倒是稀罕了,一个个端着碗就在那边吃边唠上了。
顾红玉同志作为生产队八卦团的骨干力量,饭还没做完就已经伸长了脖子朝着大榕树底下观望,等着菜一出锅便夹了菜端着碗跑了过去,顺带把陆鱼鱼也给捎上了。
以往陆鱼鱼是不喜欢跟着小鱼娘出来唠嗑的,感觉听着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在耳边嗡嗡嗡闹得心烦,而且她这个娇娇女在村里也不受待见,毕竟她就是那种什么都不干还拿工分的蛀虫。
所以陆鱼鱼宁愿在家热死也不来这讨人嫌,不过今天陆鱼鱼看了一下午的书了也有些乏了,被小鱼娘拽着也就出了门,全当是劳逸结合了。
到了大榕树底下感觉温度都降了好几度,其它地方一脚踩上去,即使隔着鞋都跟踩在火炉上似的,可树底下的地面却还是阴凉的,也难怪那么多人跑来乘凉。
看到小鱼娘过来,马上就有几个婶子伸手招呼。
今儿聊天的话题自然是离不开白天傅安国局长的讲话,除了土地包干的事情,这次傅局长还提了独生子女的政策落实。
她们来的晚了一些,上一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水生家媳妇前几天被抓去打了。”一个妇人说着摇头叹息,“都七个多月了,打下来还哭了一声,是个成了型的小子,可把水生给心疼坏了,真的是作孽啊!”
“谁说不是呢!水生家的东躲西藏的,连家都不敢回,眼看着娃都快落地了,怎么就被逮住了呢!”
“听说是有人举报,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
有个妇人朝地上啐了一口:“说什么生男生女都一样,说这话的人真该生不出儿子!”
“就是,这生男娃女娃怎么能一样嘛,不生个男娃以后家里可不就是断了香火了!死了都没脸去见老祖宗哦!”
计划生育政策出来了也有几年了,到处都贴着生男生女都一样,女人能顶半边天的标语,可真的落实下来乖乖听话只生一个的大多是生了儿子的人家,生了闺女的有几家能就这么认了。
计划生育办公室的人天天跟稽查队的一样到处抓超生,超生游击队也算是这个年代的特殊产物了。
这还算好的,偷偷生了姑娘扔了的都有,这简直就是作孽。
顾红玉同志也是摇头:“诶,明知道不能生何必这么折腾,闹出人命来了对娃对大人都不是好事。”
“诶,你说的轻巧,这不是你家有三个孙子了,要是你家全是孙女儿,我看你急不急!”
“你家建明就真的不生了?”
“这还怎么生?到时候别跟水生家的一样人没生下来,大人还得受罪,我是不催他们生的。”
“有几家婆婆跟你一样想的开哟!”
“她就是跟咱们不一样,闺女看得比眼珠子都重!”这人说话的时候不满的瞥了边上的陆鱼鱼一眼。
无辜躺枪的陆鱼鱼:……
这就是为什么陆鱼鱼不喜欢和这帮人坐在一起的原因,大家伙儿都是女人,凭什么你就过得比别人好,大概出于这个原因,所以村里无论老少,只要性别为女大多都不喜欢陆鱼鱼。
还好还有个姚家的姚小桔垫底。
这话顾红玉同志就听不得了:“怎么滴,我心疼我自己闺女碍着你了?我闺女是吃你家饭了还是穿你家衣服了!”
“天天仗着自己儿子是记分员就磨洋工,你好歹还出工了,就你这闺女一年到头地里都看不到人影,我就纳了闷了这工分从哪儿来的!”
“你要是有本事也让你儿子当记分员去啊!”顾红玉同志把饭碗交到陆鱼鱼手上,撸起袖子一副不服就干的架势。
“娘,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行,这人就是欠抽,看我今天不撕烂她的这张臭嘴!”
陆鱼鱼可不想顾红玉同志真的在这打起来,到时候她帮忙吧,就她这小身板肯定只有被揍的份,不帮忙吧,看着她娘被打她也心疼:“娘,我们回去吧,我还没吃饱!”
“就这么个吃白食的赔钱货,也就你这傻子当个宝!”女人颇为得意的哼了一声,“我看以后你能得了什么好!小心养个白眼儿狼!”
“你再说一遍!你说谁赔钱货!”这哪里还能忍,顾红玉同志反手就是一耳光甩了过去。
两个女人以旁人无法阻止的速度扭打在了一起,陆鱼鱼想要上去把人拉开,脸上都被抓了一道口子,这一下可把顾红玉同志给彻底惹毛了,瞬间化作女金刚把对方打得哭爹喊娘才罢手。
要不是周围的人生生把她们拉开了,陆鱼鱼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