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我可不就是孩子么。
“对了。”
“哈?”
走出一会儿他又折回,开门的声音动静像是拆门。
郑枭放荡不羁的外表悄然有了些柔和的笑意,“你怎么和兔子似的,这么容易受惊?”
我仓皇地拆着纸包装借机转移注意力,“你忽然回来,吓我一跳。”
他很高,以至于我总有错觉,他的头顶似乎都能顶到门框。
浓密剑眉叛逆地稍向上扬,英挺的鼻梁下薄唇竟又叼着未点燃的烟,“郑言这小子在电话里跟我说话文绉绉的,听得有些头疼,就让我转告你一声,他下个月月底回。”
“哦……”
说实话,郑言回不回,也不太重要。
他是一个一头扎进学术里的优秀学生,满世界地跑着修葺古建筑,而我只不过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护士,配不上他,也从不知他又喜欢我什么。
日子平淡如水,毫无波澜。
我总安慰自己,是他不善表达爱意,但至少,他给我一个家。
分神的时候郑枭走到我面前,宽大的手掌轻柔拍了拍我脑袋,“今天夜班?”
我点头,“嗯。”
他思索了两秒,“我跟你一起回。”
我摆手含糊不清地回答,“不,不用,太麻烦了。”
消防队和这儿并不近,接我回家的话,他还要折回来,一来一去,浪费半小时的路程。有这时间,还不如多休息。
可郑枭敛了神色带点强势,“别废话。”
在他面前吃棒棒糖,也够奇怪,拿着杆子从嘴里抽离,认真地回了他一句,“好。”
可是口水太多,还从嘴角滑落了一些,我慌张地擦去。
郑枭的眼神还是看孩子那样,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些宠溺的笑,“什么味道?”
我清了清嗓子,“草莓……牛奶。”
两手抄在口袋,他步步后退转身开门,“小屁孩,你吃吧,我走了,早晨五点医院门口等你。”
比起郑言,的确是郑枭跟我说话最多。
手机打开,那里面寥寥无几的信息,不过简单的早安晚安,有时候,一天都不会有一个字。
和郑言的信息显示日期,还停留在两天前的早晨。
郑枭想带我一起回家,也可能是因为,他想要替郑言弥补什么吧……
姽婳碎碎念:
关于年龄……郑言22,郑枭42,苏冉冉18,没错,一家子谎报年龄结婚的!
哎~~不用较真
苏冉冉:在我眼里郑枭永远18!
郑枭:傻子,搞得你知道我18多厉害似的~
第二章她的失落
她这个年纪,就该是被男人捧在手心压在身下好好疼的。——郑枭
凌晨三点,宵夜摊位还是爆满。
人声鼎沸。
去了那家常吃的摊位,“二胖,做一份海鲜粥。”
他有些为难,似乎还得忙着招呼生意,“枭哥,只有烤串啊,烤串送英雄,免费!”
我坐在那开了一瓶啤酒一口吹了,时间还来得及,挑眉看向他,“傻缺,我今天不吃那玩意儿,没粥那你变出来。”
“两公里那儿不远,有个摊位是做粥的,枭哥你急么?”
十八岁的时候,我肏哭过我的初恋。
但我那时候没心没肺,从没给谁折腾过买什么早餐,只是图生理需求一时之快。
以至于,郑言也是这么来的。
也不会因为两公里的一碗粥,又在只剩昏黄路灯照映的马路上穿梭来回。
放在以前,我会嘲笑自己是个SB。
但是苏冉冉的十八岁,在郑言说要跟她结婚时,我愣了很久,可想起自己二十岁无意间有了郑言,忽然觉得自己儿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是遗传了我?
我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们两个人一番,他眸中并不像是个冲动的毛头小子,有着对婚姻的期待,倒像是装作老成,先提前完成一个任务。
而她局促不安,咬着下唇,绞着手指……说不出的怪异。
是不是因为他身边的那只小白兔有了孩子,才会这样着急忙慌地张罗婚礼。
年轻气盛,我也有过。
有些话不说,我心里有了数。
婚礼也过于简单,她无父无母。
不过就是带着她和郑家的亲戚吃了一顿饭,领了证。
郑言被我骂到无地自容,婚礼是一辈子一次的事,他过于草率了些。
可他告诉我,是苏冉冉自己要求这样的。
嫁过来不过几个月,她乖巧地像是不打扰家里每个成员的生活,话不多,自理能力很强。
忽然能和郑言说的那句话对应起来,“她是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