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唬住了,松开了一点力度,可还是握住你的五指。
宿远的眼泪逐渐落到了你的手上,一滴一滴滚烫的,“不要,我不要你走……也不要和你分手……我不要和你分手!”
你踮起了脚,用袖子擦去他还在不断沁出的泪水,“是谁说这次见到你,你就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男子汉的?”
你故意嘲弄他,但他还是拽着你的手。
“不要和我分手……”
他都这么说了,你也不能立刻无情地走人。
于是你倾身抱住了早就比你高出十几厘米的男孩,你摸摸他不知是因为比赛还是此时的恐惧而浸湿的头发,“宿远,我们回去说好吗?”
在他紧紧环抱你的手臂里,你听不到他那个简单的“好”字。
在宿远给你留钥匙的那个房子里,他整整抱了你一夜,呼唤着你的名字不肯放手。
你要给他再三保证,你不会第二天就走的,他才流着泪慢慢睡去。
你看着他睡着的侧脸,晶莹的泪珠还在他眼角闪现。
弯腰亲吻他的鼻尖,你小声道:“我不走了,宿远。”
当然,他没有听到。
送你去大巴站时宿远是恨不得人都贴在你身上,来告诉他人他是你的男朋友。还是这一世仅有的限定的那一位。
“好了,快放开我吧,车都要开了。”
他拎着你的行囊,煞有你一后悔就要背着你所有的家当跑人的架势。
“说好的,回去整理行李后就要回来找我。”
他此刻就像一个家人将去远行,而他一个人被留在大城市的小学生。
宿远的手紧拉着你的手,你不得不上前亲亲他的脸颊,他的嘴唇,他的颧骨。
“我会回来的。”
你们分开后,你面前多了一串钥匙,“喏。”
是他那套房子的钥匙,他自己租的那套。
“带上它,不然我不放心。”
“怕我跑掉吗?”你笑吟吟的。
“就是嘛。”
他有些不好意思,眼睛下全是晕乎乎的红潮。
“宿远我向你保证,我会收拾好行李,然后回到你身边。”
你接下那串有些幼稚的公寓钥匙,塞进衣服口袋好好放好。
他牵着你的小拇指,“下次见面,我要看到你把它们挂在你原来的钥匙圈上。”
“好。”你哄着他。
司机开始不耐烦了,拍着车窗要人上车。
可他还是没放手,你不由叫道,“宿远——”
“再一下,再亲一下我这里。”
他指着他的嘴角。
你倾身向前,在他嘴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吻,其音环绕在巴士站的雨棚里。
“宿远,我喜欢你哦。”
他挠着自己的脸,更加不好意思的,“我也喜欢你啊。”
你看到他渐渐远离你的口型这么说。
病娇弟弟
因为父母长期出差的关系,你和亦巧早就学会了在家照顾自己。
工作繁忙这点即使到了你们大学后也毫无变化,你是早习惯了,但有时候你会担心弟弟没那么适应家长的缺席。
“姐姐,我回来了。”
你们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以至于亦巧在升上大学后还是和孩子一样与你亲密无间。你刚放下菜篮,还没把买回来的牛奶等东西放进冰箱,一回头就被他扑了个满怀。
“今天晚上吃什么呀?”
明明比你高却还是喜欢埋在你身上,你低头看着贴在你胸前的亦巧,摸摸他的后脑。
“亦巧想吃什么啊?”
“只要是姐姐烧的,我都喜欢。”他总是这么说。
你无奈地报出刚去菜场买的食材,“芦笋好吗?再有蒸个红烧鱼?”
他环着你的腰,脸枕在你还没换上居家服的背后。
“怎么了?不去换衣服吗?”
“嗯嗯——”
他似乎摇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将绿叶菜拿出塑料袋,放进水池冲洗,“难道是学校里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同学们都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你笑着。
亦巧小时候你还可以容忍他这种行为,父母常不在身边,他只能依靠你。
距离防盗门被关上已经有六分钟了,你拨开黄叶,“亦巧,你还没洗手。”
“……我知道了。”
闷闷的声音从耳后传来,腰上温暖的双手离开了你的衣服。
没一会他又回来了,撩高袖管准备和你一起准备晚饭。
你看着他一句也不抱怨地开始清理那条青鱼,你不由觉得奇怪,他这个年纪的孩子难道不应该对同龄人的活动更感兴趣吗?比如一放学,不是去完成大学的课业或是和其他同学一起玩游戏什么的?
于是你问他,“亦巧,你不用和朋友出去吗?”
他还是摇头,好像手头处理鱼的脊骨是更重要的事。
“我的同学不是去打工了就是去酒吧什么地去玩了。”
这就是你要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