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野僧 > 分卷阅读24
    的大郎君也不是吃素的。

    战长林察觉到战青峦眼神的变化,立刻指着左眼,解释道:“这是我自己撞的。”

    战青峦便道:“你是瞎了,还是嫌自己不够瞎,要把那里撞一撞。”

    战长林知道自己的口才逊于战青峦,不跟他争辩,扔下一句“反正我不会跟那厮认错”后,大步流星,走入王府。

    战长林在肃王府里最大的优点是乖,是会见机行事,知道该在什么时候、什么人面前敛住爪牙,摇起尾巴。

    入府后,他没有回自己的院落,而是径直去了思过堂。

    思过堂里有戒鞭,长四尺,带倒勾,抽在身上,皮开肉绽,再硬的骨头也难扛。战长林取下来,踢开香案前的蒲团,一撩衣摆,笔挺地跪在坚硬的地砖上,等肃王来时,把戒鞭交给他。

    然而肃王没有来,来的是皓齿蛾眉、仪容严肃的居云岫。

    战长林捧戒鞭的手收紧,仿佛居云岫来,比肃王来更令他不安。

    事实证明战长林的直觉是对的。

    “阿爹说,让你天黑前去给赵霁认个错。”

    居云岫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像酷暑天里飘来的一股凉气,战长林不说行,也不说不行,他沉着脸跪在那里,半天后,憋出一句指控:“你不向着我。”

    居云岫道:“他的脸都要被你打烂了,你还要我向着你?”

    战长林道:“他光天化日之下非礼于你,我不该打吗?”

    居云岫颦眉道:“说几次了,没有非礼。”

    战长林不信。

    今日晴光潋滟,居云岫应闺中密友之邀,前往城外游湖,在湖心亭内休憩时,偶遇赵霁。

    赵霁一袭白衣,从水榭那头走来,像极炎日下的一抹春雪,只是脸仍是冷冷的,并无春日暖意。

    赵家大郎是洛阳出了名的玉面公子,玉面,不仅指俊美,更指冷心、冷情。

    居云岫喜欢这亭里的阴凉,没有走,她跟赵霁是在筵席上举过杯的关系,也不必走,赵霁翩翩然走进来,用明显有光的眼神看着她。

    居云岫并不看他,顾自喝桌上的青梅酒,闺友是赵霁表妹,他二人自有无穷话说。

    说着说着,闺友却走了,道是香囊遗落,要回画舫细寻。

    居云岫转头,看向桌对面的赵霁。

    “是你让她约我出来的么?”十七岁的少女已脱了豆蔻时的稚气,眸底透着光,叫人的心事无所遁形。

    赵霁耳根渗着薄红,垂下眼,不再看对面的美人,如此,方能平声应:“是。”

    然后听得美人声音如玉碎,清清泠泠:“有话请讲。”

    赵霁抿唇,道:“不知郡主芳心可有所属?”

    居云岫晃一晃杯中的青梅酒,饮完后,道:“有了。”

    这一回,清晰干脆,当真是琼玉破碎一般的声音。

    赵霁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扎马尾、穿战袍的少年形象,沉默。

    亭外湖波浟湙,风掠浮云,赵霁望向荷叶深处,良久,道:“表妹的荷包像是不好寻,郡主可愿与我同去,助她一臂之力。”

    居云岫点头,放下杯盏,起身时,酒劲冲上来,眼前冒起金星。

    赵霁扶住她,手碰上那藕臂,便不再能松,眼盯着她微润的嫣唇,亦不能再移开半寸。

    “郡主像是不胜酒力,不如我扶你……”

    “嘭”一声,居云岫眼前金星还未散完,赵霁就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战长林一拳打到了桌底。

    赵家的扈从惊叫起来。

    赵霁扶着石凳爬起来。

    战长林看着赵霁那张挂了彩的脸,想,打都打了,不如干脆就别忍了,放开来打吧。

    于是,场面大乱……

    居云岫站在战长林身后,催他:“起来,去认错。”

    战长林不动。

    居云岫道:“你不是很乖吗?”

    战长林直挺挺跪着,想起这两个月来居云岫与赵霁的种种,心里很憋屈。

    居云岫走上来,拿起被战长林踢开的蒲团,放在他身边,跪上去后,打开手里的一盒化瘀膏。

    十九岁的战长林已高她许多,她垫着蒲团与他同跪,悬殊方小。战长林的淤伤在左眼下,她用手指抹了药膏,要擦上去,战长林撇开头,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