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混账管东管西,连太子的床榻都要关心。徐墨怀只觉得厌烦,找了理由回绝。
正好与林馥的婚期也该定下了,林氏家风严苛最看不惯淫|靡做派,都快成亲了还不断往后院添侍妾,说出去还叫人以为他瞧不上林馥。
东宫静悄悄的,连树上扰人的夏蝉都被捕了个干净,只有风吹枝叶的婆娑声响,宫人们走动的脚步声都很轻,和大吵大闹的苏燕一点都不一样。她只要回家了,还不等进屋就要唤他一声。
徐墨怀回到了金碧辉煌的殿宇中,那些充斥着鸡鸣狗吠的日子,似乎一下子就远去了,屋里只剩下清雅的松香味,并没有潮湿的霉味和隐约的牛粪臭气。
他总觉得那些过往就像是一场梦,此刻再回想,一切都显得荒诞。
作者有话说:
然而还是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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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去长安吧◎
苏燕留在药铺里帮工,除了上山采药以外,多余的时间都用来向周胥学识字。
听闻她还在给那位没了音信的郎君寄信,孟娘子和东家都是劝她不要太上心,以免教那薄情郎给骗了。
苏燕始终是相信莫淮不会骗自己,他说要娶她的时候,即便天黑着眼神都是在发亮,连语气都那样情真意切,骗人怎么能做到那么像?
身边人见她死心眼,渐渐地也不劝了,万一苏燕说的是真话,他们岂不是做了棒打鸳鸯的恶人。只有周胥似乎对她热忱于写信的事不置一词,只要她来请教都很乐意帮忙。
本来这样安生一段也很好,然而过了不算太久,张大夫拖人给苏燕传话,说她的狗不见了。
苏燕只好回到马家村,满村子寻狗,田里和山林子都找遍了,怎么喊也不见大黄回来。
大黄还是张大夫在她母亲死后送给她的,一直养在身边看家,不知为她赶走了多少心怀不轨的人。苏燕对大黄感情深厚,自己能吃上肉也绝不会亏待了它。
从前即便是隔着很远,只要听到她呼唤,大黄就会飞快地跑到她身边,然而这次她找了一整日,仍是半点踪迹也没见到。
直到天色渐晚,有看不过去的村民才悄悄和她说,昨日看到马六和他爹拖着一个大布袋子回家去,那布袋子还在往下滴血,逢人问了就说在山上逮的野猪崽子。
可谁不知道,马六向来是游手好闲,连锄头都不拿几次的人,那野猪跑得多快,他们几个人都抓不住,凭着一个马六和他的痨病爹就能抓到了?
苏燕听完这番话,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往头顶去了,直愣愣地站着简直要喘不过气来,等平复过来后仍觉得怒火烧得旺盛,恨不得现在就去将马六一家子碎尸万段。
村民说完,又劝她:“你找上门了,他们一家子泼货哪能承认,反将你打一顿,这事也只能吃个闷亏……”
苏燕和她道了谢,回家去找了张大夫说明此事。张大夫年纪大了,又瘸又瞎,只能勉强替她照看着,如今狗丢了自责不已。
“都怪那无耻的一家子,怎么能怨到你头上。”苏燕宽慰了张大夫几句,脸色仍旧阴沉沉的,紧握柴刀一副要去跟马六拼命的模样。
“也没法子,现今你的狗是指定叫他们给吃了,要也要不回来……”
不仅要不回来,还没地方讨说法。只要他们抵死不承认,苏燕也拿他们没办法,反正是没脸没皮的,也不在乎受人白眼。
苏燕也知道这个道理,可她死活咽不下这口气,陪她多年的狗俨然是一个家人了,却叫人活活打死给喂进肚子。哪有家人被打死,她还能忍过去的道理,不就是看她孤苦无依没人撑腰,如今家里的男人一走,忙不迭地来欺负她。
等回了家以后,她将冬衣的暗袋给拆开,将里头一个玉镯子给拿出来。这本来是她阿娘给她攒下的嫁妆,苏燕当初饿得喘不上气也没想过把这镯子给卖了,现如今却总觉得要给自己挣口气,否则就是死了还要念着这些憋屈事儿。
变卖了玉镯子以后,苏燕换了四贯钱回来,去找街市上开猪肉铺的两兄弟,出钱托他们去帮自己教训马六。
两兄弟生得膘肥体壮,天热后敞了衣裳在摊子前剁肉,油亮健壮的肉跟着砧板抖动,随着剁砍声让人心生畏惧,整条街市都不敢招惹他们。
苏燕是铁了心要教训马六,为了撇干净自己,出的钱也就多了些,虽是脏活,二人答应得也算爽快。
玉镯子卖了以后,苏燕还剩下不少余钱,仔细存起来再不敢动,等回头再买了香纸去她阿娘坟前祭拜。
肉铺两兄弟办事也十分利索,苏燕在药铺帮工的时候,听说了马六在街上喝得烂醉,不知招惹了谁被套麻袋打断了腿,如今正在衙门哭诉,一家子都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