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薄薄的一层校服,里面一件高领针织衫。
好像也怕冷,她的嘴唇在颤抖,耳朵凉的通红。
是因为爱美吗?淳于让想不明白。
他看到她已经走离了他的视线,她根本没看他,怎么会看到他呢?
她光盯着窗外了。
“别韵你干嘛呢!”他听到了八班班主任林晓的声音。
别韵?别?她叫别韵?姓别?有这个姓吗?
他不自觉的在摊开的化学书上写了一个“别”。
他轻笑了一声,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的姓氏奇怪。
很多人以为他姓淳,第一次都会问“居然有姓淳的。”
以前他会解释道“我姓淳于。”不过现在懒得纠正了。随便吧,反正也没差。
“我去上厕所。”他听见她说,原来她可以完整不打结讲一句话。
林晓是个严师,淳于让有所耳闻。???
“你刚下课干嘛去了!赶紧去了回教室上课!”意料之中,被骂了。
“好。”她已经走过了他的窗前,所以她的声音在淳于让后方。
淳于让不自觉地讲身子往后仰了一下。
不过没有声音了,他看到林晓路过窗前,应该去查班了。
没意思,这课真没意思。
淳于让轻轻摔笔,笔头正好划到那个“别”字。
刚写的时候没在意,一直停在那最后一竖。
他那一竖拉的极长,尾巴的一勾迟迟没有回转上去,落在竖的末尾。
笔尖沁出多余的墨,染指了旁边的配方方程式。
他已走神很久,即使化学成绩很乐观,但李老头也不允许他上课如此不专注。
“淳于让,你起来说这个怎么配?”
没有反应,何屿山用手肘戳他。
“淳于让!”李老头有些生气了。
何屿山更用力的撞了下他。
淳于让抬头,被何屿山手戳着站起身。
回神过来看到黑板上写的3Cu+8HNO3(稀)=,
反应几秒,作出回答“3O3)2+2NO↑+4H2O。”
李老头神色并未好转,没让淳于让坐下。
背了背手,继续讲到,“我刚说的,硝酸有一部分成NO3在溶液中没被还原,所以具体多少看还原产物的系数,如果题目有指定量,再乘以这个量,还要具体看单位。都听懂了吗?”
淳于让没心思听,靠在旁边的矮墙转头看窗外天台的时候意外看到前几分钟的那个人。
等下,她在干嘛?
原来说话都打结巴的文静书生也会抽烟啊,真有意思。
“淳于让!”又被抓住。
“李老师我想上个厕所!”李老头突然被淳于让吼回来,惊的粉笔掐掉半截,
“不准去!”
“老师人有三急嘛。”
底下同学开始哄笑,李老头咳了两声撇了撇眼,淳于让赶紧从后门溜了出去。
“哎...造孽啊。”李老头叹声气,继续说配方的问题。
他们班同学都知道李老头爱这根好苗子得很,才开学几个月就铁了心想带他走竞赛,奈何淳于让一直吊儿郎当不上心。
真奇特啊,竞赛苗子不从清北班选跑来特快班。
实际上淳于让理科成绩非常好,至于为什么没有在清北班,那都是后话了。
淳于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出来,但他就是跑出来了。
一股恼冲到了天台,不过他没走过去,站在天台入口隐隐侧开的门边。
他看到了别韵。
她踩着一支废弃的课椅,好像很好玩,只有一边腿的椅子被她紧紧踩住,椅面被撬起来,她再迅速收腿,椅面砸在地上,很大声音。
她瘪了瘪嘴,好像没什么意思,又跺了跺脚,好像很冷。
左手插着外套兜里,右手捏着烟,没什么表情。
从头到尾她也没吸两口,只是燃着,但淳于让知道,她会抽烟。
吸的那两口极其自然,甚至用鼻腔吐出的云烟都顺畅极了。
淳于让没等那只烟燃完,呆了一分钟就下去了。
好像...心里怪怪的。
03/
按理说,别韵的教室和淳于让的教室不会是隔壁关系,学校也的确按照班级等级顺序排列。
高一教学楼是U字型,中间有个小广场,栽了两棵很大的银杏树,是以往毕业届的学生送给母校的。
清北班在最高的一层,五楼,那一层只有三个班,A班B班和特快一班;
四楼最左侧靠近厕所的是三班,其次淳于让的班级,然后就是快班。
实际上本来应该是从四班开始,但由于那个教室尤其小,快班里人最少的班就是林晓带的班级。
她不愿多接人,别韵的班一共就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