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遇到过如此难开口的关系。
他们是朋友吗?对话没超过十句;他们熟吗?表白的事都说过好几次。
这次别韵先开了口。
她在淳于让准备擦肩而过时攥住了他的手臂,别韵用了劲,隔着几层衣服硬挺的牛仔面料都能摸到他肌肉紧绷线条流畅的小臂。“那个…”
淳于让低头,看到她耳廓一个很小很小的痣,浅浅的,像是棕色。
“借个火。”她说。
淳于让没说话,打火机还没放进兜,右手摊开,递到别韵眼前。
别韵没接,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她捏住放在嘴边,薄薄的咬住,她有点发抖,嘴唇微微发颤。
淳于让看见别韵直视了他,她好像从来没和他双眼对视过。
每次不是她低着头不说话就是她眼神乱飘挤牙膏似的抖几句。
“让我给你点?”淳于让开口。顺带看到她的眼睛,内双单眼皮,眼神冷漠且缠绵。
她叼着烟点点头,淳于让被鬼驱使,伸出左手挡在别韵的脸颊,滑动滚轮,“噌——”蓝色火焰燃起。烟被点燃,风慢慢吹动,别韵???的头发飘在脸上遮住了眼。
淳于让的心怦怦乱跳,刚刚他的手触碰到了别韵的脸。比他的手更凉,更滑,更嫩…
他突然抬起还没收回的手,大拇指点在别韵的脸颊,轻轻搓了搓。
别韵肉眼可见的慌张,眼神快速变换,从耳朵迅速红到脸。
淳于让也惊讶,收回手咳了两声,全身的不自然。
还在绞尽脑汁在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门被敲响。是田明德,年级主任。
“谁!在这干什么呢!!”他应该正好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强势的想要打开门。
别韵还在回味刚刚那被指腹点了的那点皮肤触感,嘴唇上的烟就被人迅速抽走。
她顺着视线低头,看见自己的烟被淳于让捏在手里。
田明德跨过门槛走了进来,离得近,差点一头撞在淳于让身上,淳于让刚跨了一步正好完整遮住了别韵。
田明德一米六几,被淳于让挡的严严实实。
他最近在抓吸烟学生,二三楼卫生间已经很多人遭殃。
所谓已经身经百战,田明德首先看向了淳于让的手,果不其然….一支新烟。
田明德是淳于让班里的政治老师,在他的课上不止一次态度不正睡觉走神,成绩更是不堪一击拿不出手。
田明德是老派教师,最忍不了聪明学生不上进,居然还会抽烟!
“淳于让!”气的吹胡子瞪眼。
田明德眼睛尖,盯住他背后一匆绿色身影。
“你后面谁呢?!”淳于让还没开腔,别韵走了出来。
“你哪个班的。”
“高一八班。”别韵乖巧回答。
田明德上下巡视,没有发现不良物品。
“你在这干嘛呢?”田明德双手叉腰,边问别韵边眼神不善的盯着淳于让。
“我们老师让我来天台找把椅子。”接的毫不犹豫。
淳于让忍不住轻笑两声,真是不简单,说起谎话不打草稿。
“你笑什么?你好意思笑?!还有你,来这找什么椅子,要椅子去综合楼一楼!”
“是,谢谢老师,我先走了。”别韵走的迅速,临前背着田明德朝淳于让调皮的单眨一下眼,嘴角弯弯,好像很得意。
真是活脱脱一只狡猾的狐狸….淳于让想。再搓搓指腹,仿佛还留有余温。
14/
周一的升旗仪式,田明德通报批评了上周里被抓的吸烟学生名单。
念到“淳于让”三个字台下一片哗然。
就连走哪都不忘带单词本的清北班同学,也被打断思路抬头,好像都在为他的神秘感又加一分。
别韵听到隔壁队列里议论纷纷,总而言之都为淳于让的这株高岭之花———理科学霸帅哥增添一层叛逆不羁的韵味而感到迷恋。
只有别韵勾勾嘴角,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也许她还停留在昨日天台的日落黄昏时轻抚的那阵微风。
“想什么呢。”张未卿在后面敲敲她肩膀。
最近学校非要搞个提前春节晚会,张未卿积极的很,不知道从哪提前得知了消息,从两周前就三天两头往办公室跑想让林晓同意她不上晚自习参加主持人竞选。
林晓大约被她磨烦了,退步说所有作业要晚自习前写完才让她得逞。
她已经好几天没和别韵同步作息了,吃饭也要黏着学生会文艺部部长。
“你会讨厌抽烟的女生吗?”别韵没头没尾的问。
“不讨厌啊,你抽吗?”
“嗯。”别韵抬抬头,看到主席台还在长篇大论的田明德强调规章制度。
“哦。”张未卿没说多余的话。
“你不问我什么吗?”别韵问,她以为张未卿会觉得她装模作样。
“有什么好问的,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谁还要在意女生抽不抽烟。”张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