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也是昨日里的梅子箐。
玉芙每样食了些,浅酌了口茶,瞧着就开怀了许多。
待小桃将碗筷收拾好后,玉芙漱了口,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窗边。
屋外秋风微凉,画眉啼叫婉转,主院里传来了朗朗书声。县城里,就算是书院,也不会太大,房屋都有了年头,层层叠叠的蔷薇还盘旋在墙上,叶上露珠滴到了阶上绿苔,处处不乏诗情画意。
玉芙几月来的紧张也终于放下,提笔描绘起了那朵未曾画完的山茶图。
她的十二花神,只待腊月寒梅迎风而绽,即可完成。
做完这些,成衣铺的掌柜也到了书院,同行的还有首饰铺的掌柜,后头跟着许多铺子里的伙计,手中端着木匣,放的都是上好的衣料与珠宝,两人都是一条街的,见到明月书院来人时,还以为是温时书要做衣裳,听闻是个姑娘时,难免都有了惊讶。
玉芙瞧见来人,不好在书桌旁坐着,无意中瞥见有些人打量的目光,让她倍感不适,却无可奈何。
刚起了身,就瞧见主院里一袭白衣的温时书就走了出来,身姿宛如修竹,手中还拿着授课的书卷。
他步到侧院廊下,两位掌柜与伙计们行了礼。
经过窗棂时,他不经意瞥了一眼慌乱而行的玉芙,眉目温柔,仿佛多了丝缱绻。握紧书卷时,却有了些思量。
屋内玉芙收起心思,藕粉的裙摆因走动纷飞,素手刚抚到门上,便听见那温柔的声音响起。
“不必多礼。玉芙是昔日同僚家中幼女,寄住一段时间,我作为长辈照顾她,想为她赶制冬衣,劳烦两位掌柜上心。”
两人之间的关系,被温时书堂堂正正说出后,那些打量的目光渐渐就少了些。
女子名节极为重要,众人听得书院来了个姑娘,还以为多年不曾动心的温先生终于将要娶妻,不过未过门住在同一屋檐下确实有碍名声,不少人都生了龌龊想法。
但几句话解释下来,知晓两人差着辈分呢,连忙都应声称“是”,不敢多想。
雕花门“吱嘎”声响起,众人闻声转头,娇俏的玉芙杏眼里都是懵懂。
在温时书高大身形映照下,显得更像孩子了。
“先生...”小姑娘声音软糯,有着江南水乡的柔美。
温时书眉眼藴笑,将书卷背在身后,半挽的头发被微风吹起,温柔尽显,“嗯,我在。”
玉芙望着那温柔眉眼,有些微愣,低头间红了脸,小声说道:“谢谢你。”
她先前还不懂这些目光意味着什么,几月来到处寄养,她经历过不少目光的打量,却唯独没往这上头想过。
玉芙心思宛如白玉无暇,其实并不懂男女之情,只是记得家人的教导,印象里有些事是会损坏自己名声的。
温时书颔首而笑,其余人又有了蠢蠢欲动的动作,他的目光坦荡不失温柔,转身而望时,恰让这些人的龌龊显露了出来。
近处的两位掌柜,恍惚间竟在他身上瞧出了许久不见的官威,深秋的寒风下,不由得让她们鬓边有了汗意,渐渐对自己的心思感到羞愧。
温时书二十有四,已过弱冠,这些年来的经历,让他早对世人的脾性十分了解。
见到她们这般,只温柔地回了玉芙的话,“不必客气,我先回去授课了。”
话音落,温时书颔首示意,随后踏着青石板往主院走去,白衣被秋风吹得纷飞,宛如院中山茶,留得无限温柔。
后头的玉芙,直到身旁香味细不可闻,这才缓过神来。
对着众人颔首行礼,“有劳诸位娘子了。”
瞧了许久的众人哪还敢多想,温时书的才华与成就,早就不是常人能比拟的,就算辞官在乡三年,却还是开国功臣,这样的人哪里是她们可以编排的?
连忙都回礼道:“不敢不敢。”
为首的是成衣铺的掌柜,见玉芙进了屋子,连忙跟上说道:“姑娘年岁小些,适合颜色娇嫩些的,前几日正巧着应天府那头送来了新布,这就给姑娘瞧瞧,正适合呢!”
玉芙毕竟出身极好,对量身做衣这套流程是极为熟悉的,并不会拘谨或胆小。
待伙计们端上来那些料子,她和小桃也挨个仔细瞧去。
最后选了鹅黄色织金的料子,还有天青色与玉色的雪缎,这些就能做不少衣裳,绣花选的都相对适合她这个年纪。
珠宝璀璨夺目,做工精细,据掌柜所言,都是现下流行的款式。玉芙抿唇细看,许多都是自己曾经妆匣里有的样式,谈不上多喜欢,却习惯了拥有。但现下的她,却不再适合戴这些了,寄人篱下,并不能再如往日奢侈,这她还是懂的。
杏眼略看了几眼,选了些精致讨巧的花钿与绒花后,就歇了心思。
两位掌柜都是通透之人,见她无意再选,并未再劝,笑着说了些话后,便退下了。
至于银子,温时书早就差人给了的,多退少补,并不用玉芙担心。
待院子安静,主院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