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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了还不消停。”林森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快到下班时间,工作了一天,他也有些累了,“既然要聊天,那你先告诉我,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你终于对我产生好奇了吗?”郭芷君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故意岔开了话题,“不错哦,有进步。”
林森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奇怪,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被博物馆馆长邀请参加那么重要的剪彩仪式,而且他还对你委以重任。”
“你怎么知道的?你看新闻了吗?”只有这一种解释了,就是林森已经对她产生了兴趣,这实在是一个好现象,她开心坏了,“我和周馆长有几分交情,他邀请我去玩玩而已。”
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但林森岂会相信。如果她没几分本事,馆长怎么可能让一个小丫头帮他保管文物这么重要的东西。林森想到郭芷君在搬家时,好像搬进去很多古董文物,说明她一定从事和这些东西有关的行业,是考古学家,还是文物鉴定家?这么年轻,总不会是单纯的收藏家吧?她不愿意说自然有她的道理,林森不愿意勉强,拿了一本书坐到她对面。
说好聊天的,林森却自顾自地看书,郭芷君些失望,不过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他的面前看着他,似乎也是一种享受,两人安静地待在一个房间里,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郭芷君看林森看得有些入神,就连头顶上的吊瓶空了都不知道,还是林森比较警觉,忙替她拔掉针头:“现在觉得怎么样?”
如果不是他提醒,郭芷君真的快忘记自己是个病人了。她摸了摸脸,一点也不痒了,胳膊上那一大块一大块的红斑也消失了,林森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好棒,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你真厉害。”
林森瞪了她一眼:“你先别得意,你原本就是过敏性体质,要尽量远离过敏源,要知道过敏这种事可大可小,下一次就不见得这么幸运了。”
医生说话总是夸大其词的,郭芷君心想,就连林森也不例外,她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全身轻松,这都是林森的功劳。
此时医院门诊大楼已经全部下班了,林森带着郭芷君走在漆黑的走廊里,准备去食堂吃晚饭。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林森每天都在这条通道里走来走去,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郭芷君却害怕得要命,她从小最怕黑了,只能紧紧跟在林森身后,一路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生怕他走快一点会把自己甩掉。
“林森,你慢一点,我有些害怕。”郭芷君轻轻拉住了林森的衣摆,心里仿佛安稳了很多。
林森放慢了脚步,迁就她的速度。
两人路过副院长办公室时,看到里面有人影闪动,一些嘈杂的人声传了出来,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副院长正站在办公室会客厅的正中央,痛心疾首地盯着地上一堆摔破的瓷器。实习医生小刘则战战兢兢地立在一边,很显然那瓷器就是他不小心打破的。
“怎么了?”小刘医生是林森带的实习医生,他自然得过问。
郭芷君牵着他的衣角也跟了进去,地上那一堆五彩斑斓的碎片,看花纹和样式,原形应该是一尊唐三彩的骏马雕塑。
“林森你来得正好,你负责的实习医生小刘,他刚才打破了我的唐三彩。”副院长看起来受了不小的打击,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了,他指着站在一边的小刘医生,狠狠一拍大腿,“你们都知道……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收藏啊。”
闯了祸的小刘医生看到林森,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
“你还觉得委屈了是不是?”副院长以拳头捣住胸口,气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胸口剧烈起伏,似乎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林森见状忙扶住他,让他安坐在沙发上:“您别激动,您心脏不好,千万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有什么话好好说。”
“还怎么好好说,东西都已经摔破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对不起。”小刘医生还在一个劲地自责。但事情已然发生了,东西也摔破了,他再说什么都没有用。
郭芷君一直默默看着,此时突然上前几步,在那堆碎瓷片中随意取出一片,仔细看了看,然后直起身,语出惊人:“副院长,您不必心痛,这尊唐三彩根本就是赝品嘛。”
“赝品?怎么可能?这可是我一个好友送给我的,他是有名的古董收藏家。”副院长压根不相信,“你凭什么只看了一眼就说它是赝品?”
郭芷君捏着瓷片,放到明亮的灯光下,示意大家过来看:“你们看,这块瓷片碎裂之后,最里面的一层是新的,外面却有一层做旧的包浆,说明它的年份是后期新做上去的,必定是赝品无疑。你的朋友应该也受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