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错。她自暴自弃,像是把一切都放弃了。
我跟孙长海聊起赵欣然的情况,孙长海说:“她们家的情况也不算复杂,父母在八十公里外的丽阳市打工,赵欣然被爷爷奶奶带大,她在临镇上的小学,毕业后才在我们石道镇读书。赵欣然妈妈说,她这个人一直就很有想法,很叛逆,家里人都没办法管教她,什么都顺着她来,结果把人惯得更无法无天了,就开始叛逆了。”
可赵欣然妈妈骂她的样子,不像是对她疏于管教,说不定平常这对母女之间,在意见有分歧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满嘴粗话,一个愤怒顶嘴。
这样并不能解决问题,相反,只会让结果更糟糕,。
我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跟家长挑明一下,便问道:“孙老师,他们之间明显有沟通障碍,作为家长,不能光骂孩子,如果赵欣然妈妈好好说话,说不定赵欣然也不会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
孙长海直摇头:“许老师,不是我们好好跟她说话,就能让她听得进去,我也找过赵欣然很多次了,也说过很多次了,但她一次也没听进去。赵欣然这个年纪,懂的道理也不少,但因为没经历过,就总以为我们是在诓骗她。”
我一直觉得这个问题无解,要是换做自己青春期的时候,也一样听不进别人的话。但要是就这样放任不管,我实在是做不到。
跟陶蓝的约定选在了周日,我转告赵欣然时,还以为她不会愿意,然而庆幸的是,赵欣然毫不犹豫答应了。
本来我不该去,但抵不住心里的担忧,悄悄去了,找了个隐蔽的树荫下,小心翼翼观察——
陶蓝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下身是牛仔裤,戴了一顶白色的帽子,坐在花坛边上等着迟到的赵欣然,他无聊地伸着长腿,大概因为气质出众,引来周围人无数探究的目光。
赵欣然迟到了十五分钟,陶蓝也没怪她,很自然地拿了一杯准备好的奶茶给她。
隔了一段距离,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从两人聊天的氛围来看,有说有笑,聊得还不错。
我远远看着他们,不知不觉,开始只盯着陶蓝看。
在我的学生生涯和就业生涯中,陶蓝这种气质和样貌的人,屈指可数。
算起来,我跟陶蓝差不多同龄,活了将近三十岁,没有谈过恋爱,仅仅是在学生时代,有过暗恋的人,但一毕业,就将青春期的情愫扼杀了。
这还是第一次,我对一个仅仅见过几次面的人,这么上心。
毫无疑问,陶蓝的外形恰好是我喜欢的那一类。在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记住了他的长相,第二次看到,没忍住看了几眼,甚至还躲在角落偷拍了一张照,可惜照糊了,就删掉了。
然后就是第三次,他主动找我问话。
其实喜欢归喜欢,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只打算帮他找到人,但听到他说起年纪后,又多了一份心思。
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我摸着脸颊,感觉有些发烫,暗自唾弃自己,真会胡思乱想。无意间抬起头,惊讶看到,不知什么时候,陶蓝站在了我面前。
他垂下头,一张脸干净纯粹,因为戴了帽子,五官凸显出来,尤其是眼睛,像是夜里星光斑斓的湖面,沉静又耀眼。
赵欣然已经离开了,想必他们已经聊完了。
“你……”我刚要说话,想起自己的不请自来,心虚地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
陶蓝眉角一弯,一双眼睛便起了涟漪,他说:“我早看见你了,走吧,请你喝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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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蓝把奶茶递过来,我双手捧过,奶茶是热的,传递到手心,心也跟着热起来。
他在我对面坐下,隐隐约约能闻到他身上香水的味道。最开始我就注意到了,陶蓝有喷香水的习惯,我对香水不了解,分不清那是什么味道,只是觉得香气扑鼻,不浓不淡,挺好闻的。
“最主要还是沟通的问题,两方都做不到相互理解,导致矛盾也来越严重。”
听到陶蓝的声音,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赵欣然的事。
我收起了小心思,点头说道:“大部分学生跟家长的矛盾就出在沟通上,他们立场不同,所以对很多事情看法不同。作为老师,我们很多时候都会站在家长这边,因为目的一样,都想要学生们学习成绩好,反倒是这群学生,意识不到学习的重要性……”
我看到陶蓝脸上越来越明显的微笑,意识到自己可能把话说得太过了。
“之前我就发现了,只要谈到这个问题,你的情绪就变得很消极。”陶蓝语速很慢,一点一点说着,“其实是你将问题看得太严重,还有,你心里有偏见。”
“偏见?”
“对学生的偏见。你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就不认同学生的看法,觉得他们少不更事,年幼无知。”陶蓝摇摇头,“其实不是这样的,他们懂的事并不比我们少,而且他们还有很多优势,比如说对某些事的专注力,活力和冲劲。”
有一瞬间,我想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