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鞋尖。
“给你。”
他拿到宁暂临递过来的手机,把电话号码输入进通讯录里,放到病床旁紧挨的桌子上。
徐堂砚看了一眼她还在输液的手,把自己的蓝西服外套一脱,搭在了她手边。
“外面太热,先放你这。”
宁暂临揪着外套放到了自己的床一侧:“好。”
徐堂砚看到被扔到床边的蓝西服,想说点什么,又紧抿着唇,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小姑娘看着他走出去,坐直身子,转头看向腿边放的西服外套,她又扭回头朝门口望了望,安心地把衣服拿起来。
“阿砚的衣服。”她自言自语道。
宁暂临抱在怀里,发呆了几分钟,又对着徐堂砚的蓝西服很认真地说道:“我可以闻闻你吗?”
她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的徐堂砚,同种清冷模样,寡淡的奶味像是安神香,能舒缓自己的情绪。
“谢谢你同意。”宁暂临咧开嘴巴,露出左侧的小虎牙。
她抱起蓝西服,从衣领处轻轻嗅了嗅,果然和自己预料的那般,于是心满意足地放回到原位置。
宁暂临打开自己手机,翻找着相册里的照片,她并没有自拍的习惯,所以照片存的很少,没半分钟就翻到了高一刚开学保存的级部任课老师分配表,她先是把自己班的任课老师都筛了一遍,并没有可疑的。
其他班的任课老师名字里带W的倒是看到四个,但三个是女老师,另外一位她是知道的。
那个老师在级部里出名过一阵,听小道消息说,是有人举报他在校外机构有偿补课,被撤了职,转行做别的了。
宁暂临把手机关掉。
她看见自己的葡萄糖滴的那么慢,肯定还要很久,把脑袋枕到枕头上,闭着眼休息一下。
徐堂砚提着零食袋走进来的时候,小姑娘呼吸均匀地睡着,身上也没盖点什么。
他弯腰把零食袋放到地上,动作很慢,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等她醒过来。
助理姐姐完成工作之后,有些不放心,又走过来询问她感觉怎么样,没想到小姑娘睡着了。
“不晕了。”徐堂砚小声地跟医护说道。
助理姐姐这才放心,她看着病床上的宁暂临,似乎是看到什么,走了过去,将床边上的蓝西服拿到手里展开披到了她腰间。
离开的时候还嘀咕了一句。
“睡觉也不知道盖点东西。”
徐堂砚看着自己的衣服遮到了她的膝盖,挪开了视线,低头给宁虞刚回过消息去。
【叔叔,她没事了,放心吧。】
宁虞刚过了几分钟才回复过来。
【那就好,我在出差也赶不回去,这几天还得麻烦你多多照看她了小砚,钱你收着,别跟叔叔客气。】
回复消息的同时,他给徐堂砚转过来了五百块钱。
他没有收,只觉得宁虞刚这个人这么多年也没变过,小时候只要宁暂临妈妈在医院,他就会把宁暂临交给他照顾,然后给小朋友花不完的零花钱,就撒手不管了。
在他的眼里所有事情都能用钱解决,甚至连亲情都可以用所谓的一次次转账来维持。
宁暂临睡了不到半小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徐堂砚已经回来了,她揉揉眼睛,等坐起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少年的外套在自己的腰间。
可是明明她乖乖放回到床边了啊。
“我没有偷盖你的外套。”宁暂临把蓝西服递给他,然后又很实在地补了句:“只是闻了闻。”
徐堂砚拿着自己的外套僵了一下,皱眉问她:“你闻我外套干什么?”
还不是徐堂砚又不允许闻他自己。
宁暂临抬头看到葡萄糖滴完了,把自己的右手抬高,血液有些倒流,从针管处往外回了一点血。
她把粘住针管的医用胶带揭开,左手捏着吊针管,拔了出来。
留在管子里回流的血液顺着细针头低落到地上。
宁暂临本来想的是回教室吧,但看到徐堂砚脚边放着一大袋零食,呼之欲出的话拐个弯刹住,她又想说别的了。
“这是给我买的吗?”
徐堂砚低头看一眼自己从小超市里买的零食,挑了下眉毛,慢条斯理地说道:“不是。”
宁暂临肚子有些饿,她瞥见里面还有自己喜欢吃的黑加仑味软糖,咽了咽口水,想到桌洞里好像还有早上忘记吃的面包,迈起步子打算往外走。
“不过我可以卖给你。”
少年的声音绊住了她。
宁暂临转过身来,拿出手机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嗡…嗡”两声。
徐堂砚看到自己微信里蹦出来的转账消息,轻笑了一声。
大概就是勾了勾嘴角,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宁暂临面前笑。
作为十六岁的徐堂砚,而不是六岁时天天跟在她身后的徐堂砚。
“快收。”宁暂临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