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当哥哥的说说这事呢,好好管教一下你这个不省心的妹妹,别什么都乱教给她。”
她一时慌张,这蓝雾不会是要说自己的坏话吧,立即走了出去,把手中的小罐子举到郗献云面前,说:“我叫二殿下过来斗蛐蛐的。”
“哈???”郗献云低头看她,满脸诧异,“真的?”
“嗯。真的。”曳缘重重点头。
郗献云盯了对面的蓝雾一眼,哐当一声把剑插了回去,一扬额前的碎发,道:“我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登徒子呢,原来是妹妹邀请过来斗蛐蛐的啊。”
“登徒子?”蓝雾诧异了一声,往身旁的廊台上一坐,背倚靠在朱漆柱子上,长腿交叠,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问,“痴曳缘,你说,我像登徒子吗?”
曳缘走过去将他的长腿扒拉了下去,嘴里吐道:“你这个样子还真挺像的。”
“你……”
见蓝雾要发作,她连忙放下手中两个小罐子,打开盖子来:“来,斗蛐蛐。你选哪一个?”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每一个罐子里有一只蛐蛐。
她给他介绍道:“这只叫小狐,这只叫小蝴,你选哪一只?”
“……有区别吗?”蓝雾无语地抬起眼来。
“当然有区别啊,一只是狐狸的狐,一只是蝴蝶的蝴。”
郗献云站在廊外,手撑着暗红色栏杆,也望了过来,好奇道:“妹妹,你什么时候给它们两只取名字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刚刚取的。”她又跑回去拿了一个小斗盆出来,将两只蛐蛐倒了出来,“一只是哥哥去市场上买的,一只是他抓来的,你选哪一个?”
蓝雾瞧那两个都长得差不多,便说:“我选买的吧。”
“嘿嘿,你选了小狐。”曳缘开心一笑。
但蓝雾根本听不懂她说的是哪个狐,管它叫啥呢,抬起脸来问头顶的郗献云:“押个注吧,你选谁赢?”
“我自然是选我妹妹的小蝴呀。”他转身去地上拔了一根小草过来,放进斗盆里,拨弄了一下里面的蛐蛐的胡须,边弄边问,“输了有什么惩罚?”
“痴曳缘,你定吧。”蓝雾道。
“嘿嘿嘿嘿,”曳缘阴笑了几声,“谁输了谁穿女装!”
蓝雾摇头不干道:“你本来就穿女装啊……”
曳缘指向一边的郗献云,道:“我要是输了,就二哥穿。”
蓝雾这样一听,倒觉得还行,点头答应了:“那还差不多。”
郗献云一听,自是不愿,拉住曳缘的手:“妹妹,你怎么把我给卖了啊?”
“放心吧,二哥,我们一定会赢的。”曳缘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相信她。
那两只蛐蛐终于开始发功了,四腿一蹬打了起来,其中一只的后腿要粗一点点,带着一点发黄的色迹,朝另外一只扑了去。
“小蝴,加油呀!”曳缘在一旁使劲加油。
那只蛐蛐忽然展翅鸣叫,发出一声我必赢的声音,气势磅礴,另一只也不甘落后,也扇开翅膀叫了起来。
“小蝴,快咬小狐的小腿!”
蓝雾郁闷地抬头:“你到底喊的是谁?”
曳缘却根本没理他,低头玩得很嗨,激动地大叫:“小蝴,咬它!”
蓝雾盯着那下面一只蛐蛐张开牙口,去咬另外一只,但是另外一只十分灵活,迅速地逃脱了。
他们两人凑到了盆口边观战,连额头碰到了一处都不知道,郗献云伸手扒开他们两个,道:“你们两个挡着我都看不到了!”
第9章 狐蝴
下面的两只蛐蛐绕着中央旋转了起来,都在伺机而动,不知道旋了多少转,它们没晕观战的人都晕了,蓝雾现在已经分不清谁是他的那只了。
突见一只蛐蛐率先出击,跳了过去,扑到另一只的身上,迅猛地咬住了它,另一只绊倒在地,一时半会爬不起来了。
“啊啊啊!小蝴赢了!!”曳缘举起双手来跟郗献云击掌,两个人都激动地跳了起来,忘我地欢呼。
蓝雾用那根草刨了刨下面的两只蛐蛐,他完全分不出哪只是小狐,哪只是小蝴,见他们在欢呼,只好道:“好吧,我输了。”
曳缘和郗献云两个暗自交换了个眼神,悄悄抿嘴偷笑,其实真正赢的是小狐。然而蓝雾却根本没发现,竟然可以骗到这个拥有花花肠子的反派蓝雾,曳缘简直太高兴了。
“女装!女装!女装!”曳缘呼喊道。
郗献云也跟着欢呼:“女装!女装!女装!”
蓝雾的脸顿时布满黑线,抬起浓密的睫毛来,盯着曳缘,道:“等寒食节那天吧。”
语毕,就站起来走了。
郗献云转身朝着他的背影欢乐的喊道:“二殿下,下次又来斗蛐蛐哦!”
蓝雾的背影愣了愣,接着快步走了出去,像是逃亡似的。
待他走远后,他们两人才放口大笑,一个笑得仰面朝天,一个笑得趴在了檐台上,完全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经开始在脑中幻想蓝雾穿女装的样子了。”
“妹妹,咱们两个实在是太损了,但是,为什么感到这么开心?哈哈哈哈。”
“哥哥怎么样?我厉不厉害?竟然可以坑到蓝雾!”
郗献云给她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你是我将军府的女英雄。”
蓝雾走出将军府后去了不远处的质子别宫,那里住着的是忘忧公主,入得宫内,随着侍女一同走进别院,一股梅花清香飘入鼻尖,那是岁末初春的味道。
侍女还未禀报,远远的,就瞧见了屋中一对璧人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