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盏盏怎么可能是经受不了一点点风雨的易碎品。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也不可能做到愤而逃婚,从中|央星一路避开叶家追捕,来到偏远的146星,甚至还能在龙蛇混杂的146星安安稳稳生活下来。
何况之前不止一次亲眼目睹了叶盏用刀的习惯以及娴熟度,谢烬也不是没有过猜测的。
说起来,之所以那么肯定盏盏不是原本的‘叶盏’,这也是原因之一。
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习惯了用冷兵器的,真正经历过磨难的厮杀的那种人。
这一刻涌上心头的不单单只有感动,还有冲动。
很想了解,关于盏盏的过去。
那些或许他一辈子都无法触碰到的过往。
不论酸甜苦辣,他都很想知道。
“其实也没想过能瞒住你。”谢烬道,“毕竟战斗过的精神力波动会有残余反应,你一下就能察觉。”
叶盏“嗯哼”一声,露出一个‘识相点老实交代’的表情。
谢烬爱极了她总是在自己面前露出与在别人面前时不太一样的小表情,饭也不想吃了,只想把她摁在怀里使劲亲。
当然,想想而已。
盏盏最珍惜食物了,她辛辛苦苦给自己做的,肯定一粒米都不能浪费,乖乖吃完。
于是谢烬一边吃,一边三言两语,简单明了的给叶盏概括了一下他目前的处境。
说到这些,其实有一个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关于身份的问题就难以避开了。
谈话地点从餐桌转移到了客厅。
谢烬把人抱在自己怀里不让跑。
这是头一次要开诚布公,虽说已经知道盏盏早猜出自己身份,但谢烬心里还是破天荒的有着因为不自信而生出的不安。
“盏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对吧?”
因为他抱得有点紧,一副松松手自己就会逃之夭夭的模样,叶盏有些不舒服的想要从他怀里出来。
然而听到他这句话,叶盏一瞬安静下来。
她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了。
原来是个坦白局。
精神力场的波动,能够让叶盏轻易察觉到谢烬的那些不安。
没想过书里毁天灭地的最终大BOSS竟然也会有这么小心翼翼的不安。
叶盏心里又酸又软,还有一阵阵被如此珍视的甜。
她不拒绝了,甚至自发更紧的往他怀里窝了窝,轻声‘嗯’了一声。
谢烬有些不安的心情,随着她这表示亲近的小动作,瞬间被安抚大半。
“盏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怎么知道的?”
叶盏无聊的玩起了谢烬手指,“你猜啊。”
“什么时候我不确定,但你最终肯定我的身份,应该是在我给你看精神体的那时候吧。”
谢烬的手很好看,手指很修长,骨节虽然不是那种非常明显男人味的模样,但却很是匀称有力,一看就是一双男人的手。
难得的是,经历无数年战火洗礼,操作过不知多少次机甲和武器的一双手,上面别说伤口,就是一个薄薄的茧子都没有。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哪里知道,谢烬早在看穿她颜控本质,又发现她还是个手控之后,对自己双手的修复和保养花了多少星币。
此时叶盏因为出乎预料的极佳手感,甚至有点走神,以至于都没有发觉,他们两只手缠在一起的画面,看上去有多么的暧昧,脑补能力强一点,都能往不和谐的方向一路狂奔。
谢烬自然发现了这一点,垂眸看下去的眸色都有些深了。
“嗯,你明知道我会起疑的吧,却还是给我看了。那时候是不是故意的?”叶盏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因为一开始是本能的隐藏身份,之后很快就不想瞒着你了,但又完全没有底气,也找不到好的时机坦白,把自己弄得骑虎难下,当时,算是试探一下,也算是尝试坦白。”
谢烬轻轻动了动手指,反手握住叶盏作怪的手,“别捏了……”
声音竟然有一丝沙哑。
叶盏的危机小雷达biu地亮了起来,乖乖住手了。
结果谢烬不许她捏,却反而缠住她手指,自指缝往下,一点点扣住,然后用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起来。
那里……
叶盏贴着仿真皮肤贴,遮着手腕上那个为了掩盖疤痕而刺上的刺青。
仿真皮肤贴虽然非常天衣无缝,肉眼几乎看不出端倪,但上手摸的话,多多少少还是会感觉不对的。
何况谢烬这样敏锐的人。
叶盏怀疑他早就看清楚自己手上的异样了,只是一直忍到现在什么也不说。
不知道他到底是脑补了什么……或者干脆该说,查到了什么?
对于自己会被查这一点,叶盏倒也没有太大反感。
或许因为对方是谢烬吧。
总感觉自己对他的容忍度只会在一天一天,逐渐增大。
仿真皮肤贴很轻薄透气,叶盏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谢烬指腹上的温度。
同理,谢烬也能清楚的摸到手腕上那并不平整的皮肤表面,尤其最深最大的那一道痕迹。
因为摸到了盏盏的伤口,他刚刚被盏盏揉揉捏捏升起的小火苗噗呲灭了下去,此时心里剩下的只有满满的对她的疼惜,还有无处发泄的对别人的恼怒。
后悔上次打安德烈还是打得太轻了。
谢烬拉起叶盏的手,在叶盏‘哎’的一声轻呼中,把她的手腕放在唇边,深深的吻下去。
扑通扑通——
心跳连通脉搏,在唇下直白而又热烈的给予回应。
“疼吗?”
他低头贴着叶盏手腕没放,微微掀起的眼睫下,那双浅色通眸中氤着怜惜的情愫。
“其实不……也还好。都这么长时间了,早就愈合了。”
“是你弄的吗?”
这个‘你’字咬音略重,其中蕴含着彼此都明了的深层含义。
叶盏摇了摇头,只说,“纹身是我弄的。”
她见没藏住,干脆就抬手撕掉了仿真皮肤贴。
手腕处蔓延往上,一只沐浴着烈火的火红凤凰跃入眼帘。
但细细的看,那已经成为凤凰身体一部分的疤痕,还是能够看见。
就算明知道这不是他的盏盏亲手划下的,但想来之后的疼还是她在承受。
一想到,就控制不住的怒气上涌。
谢烬的唇轻轻触过那里,低声说道,“还是打轻了。”
该弄断安德烈那傻|逼两只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