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爱是星光十里 > 第33章 蔷薇花下第一次分手
    喉咙一哽,然后直接就挂掉了电话。

    没什么好说的,她的确是没什么资格,他尽管去相亲好了!!!

    南星知道秦欢家里哪儿有红酒,女人抱了三瓶红酒到沙发里,一边看电影一边喝酒,最后醉得泪流满面。

    顾行洲晚上自己做了份面条,清汤挂面,没什么味道。

    男人随便吃了几口,就都倒掉了,然后去了书房。

    南星在这里住了两天,忽然不在,还是觉得有几分不适应。

    顾行洲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男人坐在书桌前,却没有心思看书,静默了一会儿,男人打开一个抽屉,里面有一个盒子。

    再打开,是一个怀表。

    顾行洲摁了一下开关,怀表打开,里面是一张男女的合照。

    这是他跟南星唯一的合照。

    那是高二的时候,他们才一起之后不久,刚好是他生日。

    从小到大,他基本上没有怎么过过生日,家里穷,也从来没有什么生日蛋糕,不过林荷还活着的时候,有时候晚上会给他做一碗长寿面,但在林荷死后,长寿面也没有了,他的生日从未有人提起过。

    但是那天正午,阳光正好,南星跟她朋友出去小卖部买了冰棍回来,顺便扔给他一根,然后一只手摁住他的作业本,一边挑起他的下巴,“顾行洲,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顾行洲不动声色拨开她的手,在班级里,太亲密被同学发生了,会告诉老师,那天他就不能跟她谈恋爱了。

    男生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有两颗纽扣之前掉了,是他自己用浅蓝色的线给重新缝上的。

    白净的脸上慢慢的腾起一阵自卑的感觉,从未觉得自己卑贱,可是这一刻在她面前,却如此卑微。

    南星家里条件比她好的太多了,她爸爸是当官的,虽然位置不高,但是当官的都是有钱的人,在他这样的人面前,就更加显得高高在上的了。

    菲薄的唇瓣微微的抿着,男生看着那张明艳生花的脸,眸色有些闪躲,“生日?”

    南星点了点头,一只手托腮,挑了挑眉,“对啊,你生日,你先提前告诉我嘛,我好提前想一想怎么过。”

    “我不过生日的。”

    半晌,顾行洲只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南星这样的人,朋友比他多很多,总会有很多活动,生日就更是不必说了,她之前一次生日,就邀请了很多同学去她家里,举办生日会。

    他那天也去了,但也是那一天,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有贫困,卑微,不值一提。

    云泥之别这四个字,之前从未出现在他的人生字典里,他总觉得自己努力就可以了,他可以跳出现在的圈子,所以从未把别人生下来就有的光环看的多么高高在上。

    就是那天,他看见别人送她的礼物,都是名牌,而他只有一个从小的饰品店里面买来的蝴蝶发卡

    那样的场合里,他有些不敢把他衣服口袋里面廉价的礼物拿出来,他用手紧紧地捏着,那枚发卡咯得他掌心很疼很疼。

    但最后他还是把那枚发卡拿了出来,很勉强扯出一抹笑,“生日快乐。”

    在场的人看到那枚发切表情各异,但只有南星笑着接过,然后对他说,“谢谢,我很喜欢。”

    礼物重在心意,而不是价格。

    南星知道,一枚女生的蝴蝶发卡,说明她的生日他很放在心上了。

    顾行洲从那以后,内心深处就是越发的自卑,但他本就是内敛的性格,竟没人发现。

    但南星觉得,顾行洲最近好像越来越用力做功课了。

    本来就是拔尖的好学生,学校成绩榜上永远排第一的人物,竟然比从前还要努力。

    南星一直笑他,“顾行洲,你是要考北大还是清华?”

    但顾行洲一直没回答。

    南星在顾行洲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沉默了,她抿着唇,然后直接把刚才给男人的冰棍给拿了回来。

    撕开包装,直接送进嘴里,吸了好几口冷气!

    又甜又冷的感觉,南星只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变成冰块的似的,她狠狠咬下一口,然后看着自己身侧又开始低头做作业的男生,“顾行洲,你说不说?”

    “我真的不过生日。”

    顾行洲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是南星的性子比较外向,他不敢去想。

    南星咬了咬唇,看了他几秒,最后又咬了一大口的冰棍,嘴巴里都冒着冷气,等到她把冰块吞咽了下去,这才冷着脸然后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扔给顾行洲——我们分手吧!

    顾行洲,“……”

    男生皱了皱眉,没说话。

    南星那天也没有主动搭理他,平常话很多的女生,那天破天荒一句话没说,哦,当然是只跟他一个人没说,一下课南星就找去跟别人聊天了。笑的前仰后翻,铃声清脆。

    男生坐在位置上,低头看着自己书上的数学题,心脏好像被人狠狠地拿刀戳了一下,顾行洲俊脸阴沉,男生捏着书的手猛一用力,直接把那一页给撕了下来。

    晚上下了晚自习,顾行洲跟了南星一路。

    在南星即将到家的那一条路的人行道上,男生最后还是快步跟上去,然后直接把南星给抵在了路边的墙上。

    头顶是大片大片的蔷薇花,呼吸里都是香气。

    南星眯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年,顾行洲浅蓝色衬衫的扣子扯开了几颗,露出他好看的锁骨,“干嘛?”

    南星很冷漠,就看了一眼就别过了脸去。

    顾行洲看着她,嗓音一字一顿,“南星,我不分手。”

    他不想分。

    南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说不分就不分吗,这事情又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做什么这么霸道,他算什么啊?

    就只是长得好看了点,学习好了点,脾气,呵,一点都不好,冷的都要冻死人。

    顾行洲看着自己面前的女生,她是真的不耐烦。

    顾行洲真怕,她是真的要分手,男人皱了皱眉头,舌尖舔了下嘴唇,“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不分手?”

    南星看着他,很不耐烦的用力拍开男人的手,站直了身子。

    她身后是大片的粉色蔷薇,但人比花娇。

    顾行洲目光深深,“你不是生日我没告诉你我生日么,下个月20号,是我生日。”

    “哦,不重要了。”

    南星耸了耸肩膀,“我之前问你的时候你没说,现在你说也来不及了,顾行洲,我觉得很烦,我不想跟你谈恋爱了。”

    她摊了摊手,“讲真的,我没分手吧。”

    那是他们第一次分手。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就背着书包走了,少年站在蔷薇花下,俊美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胸腔里的愤怒终于压制不住。

    少年的拳头一拳一拳咋向旁边的墙上,鲜血染在石头上,拳头打碎了蔷薇花,花瓣落了一地。

    有人路过,看着这一幕,都远远走开。

    见他像是个疯子……

    顾行洲之后每天晚上都跟着南星,和好是在顾行洲生日的前一天晚上。

    南星到底是心软,分手这些天她心里还是不是那么好受,总觉得是她过分了,只是分手这种话一旦说出口,要收回就很难。

    于是最后她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肯下了那个台阶。

    第二天她就拉着顾行洲去逛街,还一起去照了大头贴。

    那个年代照大头贴是很流行的,进去之后就对着镜头摆ose,然后摁一下就行了。

    但顾行洲只肯拍一张,其他的全都是南星自己拍的。

    “喏,生日礼物。”

    末了,南星把那张照片给他,少女笑眯眯的,然后道,“这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你可别弄丢了,就算有一天我们分手了,你也不许扔掉。我要你这辈子都不许忘记我,我的样子你要时时刻刻记得,要忘记了就拿出照片来看一眼。”

    南星眉眼弯弯,红唇潋滟,“顾行洲,生日快乐呀。”

    他当时说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说。

    只是接过那张照片,然后放在距离自己心脏最近的那个位置的口袋里。

    然后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其实我这辈子都不想跟你分开。

    回忆倏忽而止。

    顾行洲把怀表关上,然后放回到盒子里。

    男人点了支烟,轻烟白雾模糊男人本就冷峻的五官,唯有嘴角冷峭的弧度,越发薄冽,像是浓重的自嘲。

    从来都知道会舍不得她。

    也费尽心思都忘不了。

    但想再接受。

    他不敢。

    ——

    顾行洲第二天早上一早就起来了。

    男人洗漱完毕,换了身衣服,然后就出门了。

    去给江喜雅买了点补品,男人开车去了北街的一个老街道,最里面的巷子口,车子没办法进去,男人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就提着东西往里面走。

    江家跟他原来那个家就隔了十几米的距离,男人在路过的时候驻足了一会儿,看着那扇已经快要被彻底朽坏的木门,菲薄的唇瓣紧紧地抿成直线。

    自从顾正德死了,他还了那些钱离开榕城之后起,他就再也没有进过这间屋子。

    即便是很多次路过,他也没有推门进去过。

    哪怕钥匙,就在门口花盆的底下。

    顾行洲脚步一转,男人压住胸口微微的窒息感,去了江家。

    敲了敲门,男人声线低沉,“江姨?”

    “来了!”

    开门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