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一个人,又是上了年纪,警局一出动很快就把人给抓住了。
王慧被抓很快,查到她的居住地,发现她不在,去附近车站找了一圈,在对方要检票上车的时候被逮住了,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三个小时。
“你们干什么抓我?”
四十几岁的女人,眼角都有了细细密密的纹路,一路上都在挣扎。
这次是顾行洲亲自审问。
半个小时后,顾行洲出来,审问已经结束,王慧对于自己杀害徐琳琳的事情供认不讳。
“为什么?”
李诚很不明白,清洁工跟徐琳琳,两人根本没有任何的交集,犯得着杀人?
“她儿子是被女人抛弃所以自杀的,所以在徐琳琳跟蒋松柏分手之后,她对蒋松柏产生了同情,将对自己儿子的情感转移到了蒋松柏身上,所以对徐琳琳产生了恨意,便趁人不注意进去徐琳琳房间将其杀害。”
这些,都是刚才审问的时候王慧亲口说的。
杀人的那些工具,麻绳,塑料口袋,还有一把七厘米长的刀,都在王慧房子里的一个柜子里找到了,对上线索跟时间,案子就这么破了。
李诚皱着眉头,许久没说话。
在警察局里做后续工作,把资料整理了,傍晚的时候又开了个会,结束的时间就已经很晚了。
“今天就这样,先下班吧。”
昨晚大家都休息的很晚,白天也没有停过。
老邱人稍微年纪大了点,早就熬不住了,李诚闻言挑了下眉,“老大,你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之前就不会把事情拖到第二天。”
“要休息好,才能干第二天的事情。”
李诚翘着二郎腿,“我看你是想南姑娘了吧?”
一份文件直接砸在了李诚的脑袋上,“不想下班,那报告你写。”
“别别别,”李诚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困得不行,我还是下班吧。”
大家各自散了。
顾行洲最后走的,男人关了灯,然后就离开了警局。
这时候华灯初上,有种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感觉,陆铮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说是心情不好,让他去酒吧陪着喝点酒。
他不常去酒吧,偶尔是心情不好,偶尔就是陪陆铮。
今儿个。
“不去。”
陆铮电话打过来,“顾行洲,你几个意思,你以前不开心老子二话不说就陪你了!”
“两天一夜没回家了。”
“kao。”
陆铮骂了句脏话,然后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男人一个人在酒吧,喝多了酒,醉醺醺的,叫了个代驾,直接就找人开车去了陆家。
没进去,陆铮一个人坐在车上,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机,半晌,给那女人打了个电话。
俞晚原本已经睡了,头顶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还有音乐声,直接就把她给吵醒了,她皱了下眉,拿起手机看了下,是那个冤家。
“怎么还不睡?”
陆沉的声音响起,俞晚把手机放在身后,“没事,来了个短信。”
“不早了,休息吧。”
陆沉看了眼俞晚,后者却抿了抿唇,“我去楼下喝杯水。”
“……”
说着,俞晚就出门了。
夫妻两个人,同床却不同心。
陆沉缓慢的坐起来,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良久,只是静默无声的勾唇笑笑。
有种洞悉一切的错觉。
这时候大家都睡了,俞晚一个人到了一楼,找了个角落接了电话,“喂?找我有事?”
陆铮没想到俞晚会接电话,他刚才打了第一个她没接,现在是第二个。
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车里,眯着眼睛冷笑,“这么晚了,嫂子你还接小叔子的电话,不怕我哥吃醋吗?”
“有事吗?”
俞晚也不生气,依旧是淡淡的凉凉的嗓音。
陆铮闻言就有些烦躁,男人点了根烟,狠狠地抽着,“老子现在在陆家门口,你要是没跟我哥在做什么,就给我滚出来。”
“陆铮——”
俞晚语调很是无奈。
陆铮冷笑,“你要是不出来,那我也指不定我一会儿会做出来什么事情,男人喝多了酒,总是要发点疯不是吗?”
“……”
几秒钟后,那边挂断了电话。
陆铮盯着暗下去的屏幕,脸色一秒比一秒阴沉寒冷。
但几分钟后,一抹穿着睡裙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俞晚打开门,出来了,脸色有些白,身子很纤弱的感觉,站在那儿,若是是旁人见了,指不定就以为她是个女鬼。
陆铮淡淡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她走过来,敲了敲车窗,“陆铮,有事?”
“给老子进来。”
“你不说什么我不进来。”
陆铮看了眼她胸前的沟,“穿成这样来见老子,故意勾引我?”
俞晚,“……”
她难不成还要换一身衣服?
她叹了口气,然后从副驾驶那边的车门上了车。
一上车就被男人扣住了后脑勺,然后他恶劣的把自己嘴里的厌恶都渡到了她的口腔里,俞晚扬手就想一巴掌,但无奈男女力道悬殊,直接被陆铮给反手扣住了,压着她在车座上吻。
男人的亲吻很重,很深,带着香烟的味道,霸道又强势,恶劣又激情。
俞晚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她现在已经是她哥哥的妻子了,即便是跟陆沉没有感情,但是,她也不允许自己在这样的条件下,跟陆铮还有这样的亲密。
她是有道德底线的。
陆铮也很清楚。
但很明显,他现在就是故意的,在踩她的道德底线。
“陆铮,你够了。”
俞晚最后,几乎是放弃了挣扎,不回应,任由男人单方面暴虐的亲吻,终于陆铮也觉得无趣,松开了她,然后男人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伸出手指擦了擦自己的唇角,“够了?俞晚,远远不够呢。”
“你甩了我,还把我从你的男朋友变成你的小叔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就这么算了,但是抱歉,我这个人睚眦必报,报复你是肯定的。”
“你这样有意思吗?”
俞晚坐直了身子,“我已经跟你哥结婚了,你要闹出来什么家丑?”
“你也知道会有家丑,之前还嫁给我哥?”
陆铮一直想不明白,以前俞晚跟陆沉,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
她跟他也一直很甜蜜。
可是忽然之间她就说要散了。
呵,就当他蠢吧,智障吧,真的不懂,到底为什么。
“我一直就喜欢陆沉,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接近他。”
“吹吧你就,”陆铮吊儿郎当,又点了根烟,“你喜欢他?你喜欢一个双腿残疾的男人?他怕是床都不能跟你上,你多精神高洁才喜欢他啊?俞晚,话说我真的好奇,你嫁给他,你的需求怎么处理,他用手么?呵。”
男人的语调是极其的漫不经心,又带着一种重重的嘲弄。
俞晚只觉得自己的耳根都有些发红,这男人永远都能这样,无论什么话都能从他的嘴里,以最平常的语调说出来。
他是无所谓,她却觉得心脏蜷缩般的难受。
“陆铮,跟你在一起,其实我挺后悔的,你太不成熟了。”
俞晚叹了口气,“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感情的事情,我也真的没有办法。”
“你也知道你对不起我啊,”陆铮捏着俞晚的下巴,“俞晚,你骗人骗感情的,你现在还嫁给我哥,你于心何忍,你良心能安吗?”
“对不起。”
男人嗤笑,“对不起有用?”
对不起有用,那要警察干嘛?
陆铮忽然就想起来这句话。
然后嘴角是越发浓的自嘲,笑他自己,怎么就爱上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俞晚看着他,“外面女人很多,喜欢你的很多,优秀的也很多,陆铮,你会遇到更好的。”
“呵。”
陆铮一只手捏着女人的肩胛骨,看着俞晚的脸色越发的透明的白,男人邪肆的笑了一声,“俞晚,你真的是,没有心的啊?”
“……”
——
顾行洲回到公寓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是漆黑一片,但是卧室里还有微光。
时间不早了,她还没睡?
但进门,就看见只是床头亮着一盏灯,但是南星已经睡得很熟了。
顾行洲放轻了脚步,从衣柜里找出一套换洗的衣服,然后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也是轻手轻脚的上、床,生怕把南星给吵醒了。
床头放着花瓶,里面装着的是白玫瑰,空气里有玫瑰花的清香。
疲倦了这么长的时间,顾行洲躺下,把南星捞入怀里,闻着女人身上的味道,竟很快就睡着了。
南星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顾队长?”
她眨了眨眼睛,拿自己的小手去滑男人的鼻梁,顾行洲皱了下眉,然后就睁开了眼,“几点了?”
南星笑了一下,“还早呢,六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都很晚了,你都睡着了。”
“啧,当警察家属这么辛苦的,顾队长,这才多久不见啊,你看你,胡子拉渣,好像都变丑了。”
顾行洲闻言就掐了下女人的腰,“嫌弃?”
“哼,”南星顺势窝在男人的怀里,“嫌弃都不许嫌弃啦?”
“我经常都会这么忙。”
末了,顾行洲淡淡这样说了一句。
南星分明早就了解他的工作,可这一刻,她竟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到底,还是希望他能多陪陪她。
可男人跟女人想的终归是不一样的。
而他是应该在外面战斗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