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魔兽世界之破晓 > 第 93 章
    如果我一早知道萨里随身带着隐形药水,我怎么可能答应他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

    那块灰黑色的布只够遮住我的胸口到大腿,要不是我的头发足够遮住我的肩膀,我几乎要疯了。

    “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你故意的?!”那一刻,我们如风般穿过了院子前的花园,成功的站在了房子的门口。

    “相信我,有这个必要。”站在我身旁的那名青年兴致勃勃的瞧着我,就差冲我吹口哨了。

    我不由的裹紧了那块布。

    这儿的地下一定有一个巨大的取暖法阵,因为,掠过我发梢的风是温热的,所以,哪怕我穿成这样也并不觉得冷。

    萨里也脱去了沉重的冬衣,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亚麻衬衫,前襟的绳索完全的散开,漏出了结实的胸膛。真看不出来,原来这个看起来瘦瘦的萨里,其实也健壮的如同城墙。

    不知怎么的,我的脸有些热,但我更加愤怒。

    我瞪了他一眼,扭身跳上了前方通往包铜大门的台阶。

    “小弥赛亚,你是不是有点中意我?”

    “闭嘴!”我有些怒气冲冲,带着浓烈熏香味的空气顺着我的赤足一直升到我的双-腿间,凉丝丝的,“如果你敢碰我一下,我发誓我会斩断你的手!”

    他高高举起了双手,“我会一直规规矩矩的,小姐。嗯,至少在药水效力消失前我一定会这样。现在,我们得进去了!”

    前方的路铺着厚实的红色绒毯,一路延伸到巨大的厅堂,水晶吊灯的光芒是微微泛红的,让一切显得晦暗而暧-昧。可这并不影响大厅里的热闹,有好些穿着华贵的男女在铺着天鹅绒的桌椅边低声谈笑,沙哑或是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发觉,我居然一点儿都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们脸上或是真诚或是虚伪的表情。

    下意识的,我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时,我看见每个张桌子上都有一团暗红色的魔法光团,他们里面的人的魔法核心遮的隐隐绰绰。不时的,身姿挺拔的侍者会融入其中,为那些密谈的人们斟满如血的葡萄酒。

    不期,一只手在我眼前晃动了一下,如同一柄尖刀割断了我与魔法世界的联系,“您这样直视魔法,不怕弄瞎眼睛么?”萨里微笑着轻声问道。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有些呐呐的开口,“你瞧,每张桌子都运转着那样繁复的法阵。”

    “露娜之光号称艾泽拉斯最注重隐私的会所,当然,也是个神秘的会所。”

    “神秘?”

    “没有人见过这儿的老板,只是听说,是一位被称为郭雅夫人的人,但是没人见过她。”

    “不管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手笔可真大。”说着,我指了指那些端着一盘盘闪耀着碧蓝魔法光芒的恩西斯之卵的侍者,“我从来不知道,这玩意居然也量产了。”

    “喔,那怎么可能量产?那时渔民们用命换来的。您,怎么了?”

    “我只是想起来一些人,他们甚至不舍得点燃最简单的取暖法阵,甚至为了一罐牛奶在牛棚前争抢不休。”

    “金币总得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才行,不然,那些肮脏又繁杂的工作谁去做呢?”

    那句话让我不由的瞧了他一眼,那名青年也正好看着我,嘴角的笑容如同晴空。

    “你是个贵族,对不对?萨里?”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语气可不太好。

    萨里哼笑了一声,“这是我的事,小弥赛亚。但是,你可以想一想自己,如果你不是个贵族,你现在应该已经结婚,待产,每晚都为明天的食物发愁。所以,为什么要为一些和自己并不相干的人而否定自己呢?”

    我不由的愣了愣。

    “你有点叛逆,小弥赛亚。”只听见他笑着继续说。

    “都过来!”就在那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抬头,我瞧见一位穿着笔挺的燕尾服的人正站在最里面的通往二层的台阶前,朝一长溜侍者招手。而那些侍者手里的托盘里满是金银器皿,上面镶嵌的宝石耀华了我的眼睛。

    “一号大厅!”他抖了抖手里的一卷白稠,开始朗声吩咐,“怒水河!星辰戒指!风之神!泰达希尔……”

    “他在说什么?”我悄悄的问萨里。

    他抚了抚自己的下巴,“我猜,或许是二楼的房间的名字。”

    “二楼是什么地方?”

    “是单独的房间。”他在我耳边吹着气,嗓音暧昧而柔软,“在那儿,才能感受到真正的露娜之光。我猜,您要找的朋友就在二层的某个房间里。”

    我下意识的离他远了一些,“那么,你要找的人是不是也在二层?”

    “喔!”他略微吃惊的挑了挑眉梢。

    “别把我当傻子,萨里。如果你没有任务在身,你会这么好心,想办法把我带进来?”

    他摊手一笑,没有搭话。

    我们在大厅里飞快的穿行,转眼,便到了楼梯前。直到这时,我才发觉,这些楼梯似乎是用玉石垒砌的,光芒一照,反射出温润的光。

    直到这时,那名如同报着菜名的侍者头儿才刚刚说完话,他小心的将那卷白绸折了折,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记住,你们都是瞎子是聋子,在那些地方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明白了吗?”

    “是,大人。”

    “现在,送过去。”

    跟着那些侍者,我与萨里也踏上了阶梯。

    “你得当心我们的同胞,小姐。”忽然,萨里附在我耳边低声嘱咐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见了一名瘦高的男青年,“我们人类可是有着让其他种族妒忌的感知,我们得绕开他!”

    闻言,我立刻跟着他跃到了扶手边,微微的风随着我们的步伐轻轻掀动了一下那位人类侍者的发梢,那一刻,他微微拧起了眉宇,犹疑的朝四周看了一眼,那个动作让我的心砰通砰通差点跳出了口腔。

    所幸,他只是看了一眼,便目不斜视的托着手里的东西往前走去。

    “别担心,他看不见的。”萨里拍了拍我的肩头,赤-裸的碰触让我差点跳了起来。

    他立刻举起了双手,满脸都是虚假的歉意,“我们继续走吧,药效时间可不长呢。”

    咬了咬牙,我跟在了他的背后。

    这条阶梯非常的长,它在空中绕了三个半圆,才消失在幽暗的二楼里。

    “虽然那位侍者很英俊,但是,小姐,别盯着他目不转睛呀。”不期,萨里又在我的耳边笑道,“那位暗夜精灵就要发现您了呢!”

    我不由的对他怒目而视,却还是轻巧的让开了路。那位暗夜精灵只是狐疑的看了看地面,便面无表情的朝前走去。

    二楼就在眼前。

    我发觉,这儿的侍者要比楼下多上好几倍,而且,中间还夹杂着好些风情万种的姑娘,他们行色匆匆,却又井然有序。

    除了那些偶尔走出房间的满身酒气的贵族们会大声喧哗,其他的人都安静极了。

    我注意到,那些姑娘似乎都是从一间铺满花瓣的里厅里走出来的。

    “快点!快点!”当我们靠近那儿的时候,我听见一名侍者正照着名单不停的小声催促,“你!去风之神那儿,那位戴蒙德大老爷亲点了你!”说着,他小心翼翼的把那卷名折成手帕的形状,塞到口袋里。

    而他对面的那位姑娘只是用那双迷人的眼睛瞧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端起了一托盘奇奇怪怪的东西,转身离开,那背影真是……让人浮想联翩,至少那位侍者狠狠的吞了口口水。他似乎忍了一下,却还是跟了过去,手搭在那位姑娘的臀-部,“我带你过去!”

    腰间一紧,我感到萨里已经紧紧的揽住了我,他带着我从来往的人群中穿过,不远不近的吊在那两人的背后。

    只见,他们走进了另一边的一间被暗黄色结界笼罩的房间里,直到我靠的足够近才发现,那片暗黄色的光层是一个静默结界。

    结界后的门是虚掩着,我靠在门边,好奇的朝里面张望了一下,在那飘动的水晶帘的背后,我窥见了一副让人面红耳赤的画卷。

    哭泣的女孩。

    狂笑的青年。

    挣扎的猎物。

    肆虐的猎手。

    晃动的魔法灯将一切纠缠的黑影都扭曲成了恍若恶魔的张牙舞爪的形状。

    噢……我忽然有些想吐。

    “你这个死变-tai!你喜爱偷-窥这个?!”我下意识的想从萨里的手中挣脱开,可他的力量却大得出奇。

    “嘘--别出声。”萨里在我的耳边轻声说,他的嗓音不再像曾经那样清脆悦耳,而是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沙哑。

    门里的春-色随着那位姑娘的进入,似乎又到了一个高-潮。

    砰砰砰--

    我的心在剧烈的跳动,将炙热的血液一波波的送上了头顶,那一瞬,我觉得我是懵的。直到,从里间里走出了一个赤-裸着上身,瘦瘦高高的青年,他慵懒的靠进了躺椅里,伸手把姑娘搂了过去。

    触摸。

    亲-吻。

    噢!我觉得我看不下去了!我的脸几乎烧了起来!

    不。

    等等,我好像认得他的脸。

    我不由的再次朝里面看了一眼,没错,真的是他!

    不久之前,他居高临下的告诉过我,他是壁炉谷的领主,泰兰!

    虽然我一早就知道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可是,当这些东西毫无遮掩的呈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超乎我的想象。

    ……达利安不会真的在这儿吧?!

    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想到了这句话,而这句话让我忽然心慌意乱。

    就在那时,我感到萨里揽着我的手忽然一用力,像风一样将我带进了门对面的一处拐角。他本就比我高,堵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惊的要没法呼吸了!

    “嘘--”在我几乎要叫出来的时候,他将额头贴在了我的额头上。他的眼神很清明,这让我乱跳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一些。

    “瞧你现在的样子,真可爱。”他笑着告诉我,这让我一下子又咬起了呀。

    “谁在那儿?”几乎在同一时刻,我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大声问,似乎就是那个送姑娘过来的侍者。

    我不由的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隐形药水的药效时间已经到了。这短短的一秒钟里,萨里那清明的眼神变得迷离不堪,脸上那原本如同阳光的笑容,好吧,哪怕是虚假的,也瞬间变成了一种沾满了欲-望的神色,叫人作呕。

    他用力的扯了扯自己本就凌乱的衣襟和裤带,回过头去,粗声粗气的大喊,“你想干嘛?!”他就像喝醉了一样,舌头打着卷。而那一刻,我真的闻到了浓重的酒气。眼角的余光告诉我,他刚才扯开的可不仅仅是他的裤带,还顺手摸出了一个小水晶瓶,瓶塞已经被打开,醇酒的味道不住的散发出来。

    “尊贵的先生,请回到自己的房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味的作用,萨里的脸变得通红,而且一点儿也不像他平常那样英俊阳光,反而非常扭曲狰狞。有那么一瞬,我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醉了。

    只见一把推开我,转头,踉踉跄跄的走了过去,“嗝~要,要跟老子干架吗?兔崽子?!嗝~”

    “呃……抱歉!”侍者大惊失色,连连后退,“但是,请……”

    “老子想,想在哪,就,嗝~就在哪!”萨里不依不饶的大吼,用力的揪住了侍者的衣襟,看样子是真的要打他了。一旁端着托盘的侍者看见了,似乎一点儿也没有要来帮忙的意思,纷纷绕开了路。

    我往上提了提裹在身上的破布,想了想,又往下拽了拽,随后,从拐角的阴影里伸出手,把萨里用力的拉了回去,“别离开,我的……狮子。”那句从嗓子里憋出的娇滴滴的话,让我自己都起了一手鸡皮疙瘩。

    越过萨里的肩头,我看见那位侍者长长的吐了口气,他朝我丢来一个赞赏的眼色,便转身离开了。那一刻,我跳进嗓子眼的心脏才落回了胸腔。

    沉默。

    抬头,我看着萨里,他也正低头看着我,双手撑在我身旁的墙壁上,不知怎么的,我们都差点笑出声来。

    “如果我不拉你回来,你是不是真的要揍他?”

    他脸上的肌肉在缓缓的归位,“如果我给您打了半天的手势,您还不把我拉回来,我就要质疑我们头儿的眼睛了。”

    “我就应该让你和那个侍者打起来,然后,被关进城防监狱。”

    他吐了口气,忽然伸手帮我把那块布往上提了提,“您现在可以自己去找您的朋友了。”

    “那你……”

    他根本就没有给我说完话的机会,只见他的身影一晃,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五六步之外,再次一晃,他的身影彻底融入了来往的人-流。

    低头,我看见自己的胸前正挂着一截如雪的白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