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夫人她福气绵绵 > 第三百零四章 冒充
    “娘亲,女儿,女儿只是今晚吓到了。”沈宝珠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她无法立刻告诉秦氏,自己并非是真正的沈宝珠,只怕秦氏当她受惊过度,胡言乱语。

    更是无法解释她的来历,世人只会当她是异世来的怪物对待,指不定还会将她处以极刑。

    黑暗中只闻得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良久,秦氏才低低的叹息,“也罢,先睡罢。”

    说完,她心里忍不住泛起酸涩,她体质偏寒,极难受孕,子嗣薄膝下也只有宝珠一个。

    “娘亲……女儿有些话,会找适当的时机告诉您的。”沈宝珠轻唤了她一声,鼓起勇气说道。

    秦氏闻言,在被褥里微微弯腰,点头,语气含着欣慰,“好,娘亲等着那日。”

    沈宝珠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秦氏,即便眼前一片漆黑,可听见秦氏微微颔首以及言语里流露出的欣慰,她垂了垂眼眸,小声道:“好。”

    秦氏贴心的替她掖好被角,“好了,睡罢。”

    这厢沈宝珠在秦氏的安抚下,渐渐进入梦乡。

    而一墙之隔的院子内,却是灯火通明。

    “少主,有人装作你的模样潜入沈家,要刺杀沈五小姐,好在沈家那位沈墨替五小姐挡了一刀。”无命一五一十的将事情汇报给陆珩听。

    他以为少主听完会勃然大怒。

    然而陆珩听完只淡淡的应了声。

    无命诧异的抬眸,目光惊愕的看向对方。

    少主不是十分关切沈五小姐,怎会在听到有人冒充他去刺杀沈宝珠时,还这么镇定自若?

    “少主,您……难道就不关心是何人假冒您,以及不担忧沈五小姐对您心存怨念?”无命到底是把藏在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她不会。”陆珩语气笃定,“至于是谁假冒我,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说完,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无命。

    眸光泛冷,“我素来听闻你们这些暗卫里能人辈出,想必也有擅长易容的。”

    无命怔愣片刻,旋即灵光一现。

    喃喃自语般的吐出几个字,“难道是他?”

    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许是主子见少主在京城迟迟未归,猜想是被儿女私情所绊,故而派了无面易容成少主模样,刺伤沈宝珠,好叫沈宝珠对少主心存怨恨,与他从今往后一刀两断。

    瞧着他的神情,陆珩便猜到自己所想果然是真。

    他面容看似平静,实则藏在衣袖里的手,已经攥紧拳状。

    沈墨因沈宝珠而受伤,沈宝珠心中愧疚。

    翌日更是挑选了名贵药材亲自送去给对方,沈墨为此受宠若惊,他唇角微微翘起,然又想到了什么,唇线下压,眉眼盘了几抹落寞。

    “五小姐不必为此愧疚,府医已经替小人将伤口里的毒清干净了。”

    他颇为感慨,“还好伤的是小的,小的皮糙肉厚,也不怕疼,这点小伤不足挂齿。要是伤的是五小姐,便不好了。”

    他知晓倘若姑娘家都爱惜容貌,留疤痕一来丑陋,二来也会惹来麻烦。

    “我要多谢你昨夜救命之恩。”沈宝珠真心实意的道谢,“倘若昨夜没遇到你,我只怕凶多吉少。”

    沈墨道:“不知对方是何人,为何要装作已故的四少爷模样来诓骗五小姐你?”

    对此沈宝珠也十分费解。

    要不是她对陆珩身上的崖柏松香味十分熟稔,昨夜险些上当受骗,真成了亡魂了。

    如今想来还十分后怕。

    但她可以确定对方与陆珩有渊源。

    “我也不知……”沈宝珠低低道了句。

    她微微垂首,沈墨盯着她的发心,突然就很想伸手去触摸她的头。

    然而他很快就否决了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

    他怎能唐突五小姐呢?

    他非常享受眼下两人相处的时光。

    而另一边,沈侯爷正在书房内听着侍卫禀告,原来昨夜他们追着那刺客,眼看就要追上对方,哪知那刺客突然往空中撒了一把粉末。

    趁机溜走,不见人影。

    他们追丢了刺客,羞愧万分,更觉无地自容。

    为首的侍卫犹豫着开口,“小人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侯爷摆手,“但说无妨。”

    侍卫拱手道:“若小的没看错,那刺客倒是像极了故去的四少爷。”

    沈侯爷不免想起昨晚沈墨也说了同样的话,可夫人分明告诉他,陆珩早就死在一年前。

    难不成他并没有死?可他又为何要伤害宝珠。

    还是说陆珩那孩子心里其实一直埋怨他?

    毕竟自己当初把他带回沈家后,并未过问他在沈府里的起居事宜。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瞬即逝。

    沈侯爷捏紧椅子的扶手一角,沉声道:“退下罢。”

    近日沈家委实不太平。

    沈老夫人每日都要焚香诵经拜佛,这个节骨眼,倒也没有执着要将沈四夫人送去五台山。

    只不过始终把四夫人软禁在屋子里。

    不许任何人探视,即便是沈明雪也不可。

    又过了一日,沈宝珠方褪下鞋袜,就听得窗户传来一丝动静。

    她默不作声的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剪子。

    藏于衣袖之中,警惕的盯着窗户。

    屋门外有侍卫看守,只要她一声令下,就会立即冲入房内。

    有人从翻窗进来,月色倾洒他一身,银制面具也渡了一层冷光。

    沈宝珠抬眸与他目光对视。

    “是……陆珩吗?”

    她终是主动开口,半信半疑。

    “是我,抱歉,似乎又让你置身危险之中。”

    说完,陆珩就大步流星的朝她走来。

    然沈宝珠的确不敢轻信,毕竟上回那人假冒陆珩已经给她心里留下很大阴影。

    她不动声色的攥着剪刀。

    “别过来。”

    陆珩垂眸,瞧见泛着寒光的剪刀,挑眉:“我要怎么证明给你看?”

    他疏离冷淡的眉眼渐渐平整,主动摘下面具,“沈宝珠,你告诉我?”

    两人离得近,故而沈宝珠可以嗅到他身上熟稔的崖柏松香味道,她鼻子微酸,带着鼻音道:“我差点死了,我要不是熟悉你身上的崖柏松香味道,我真的就……”

    “对不住。”

    回答她的是一个拥抱,她猝不及防的被人搂入怀里,“当晚我就想来,但听闻大夫人在,便没有贸然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