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玲提着一篮子水果站在门前,手上还有一个文件夹。
叶飞愉认得张玲是纪雅楠的助理,连忙护在顾依面前对张玲说:“你来找我们依依做什么啊?”
“我有些事情要单独跟顾依谈谈。”张玲说。
叶飞愉转过头看着顾依,“依依你不用害怕,我就在这里守护着你,我谅她也不敢在别人面前对你做出些什么!”
“飞愉你放心,没有事的。”顾依安抚她说道。
好多年都没有这种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对于叶飞愉顾依是感激的。但是她身上的情况她自己知道,要是跟叶飞愉深交只会拖累叶飞愉。
她不是一个愿意将自己的事情强加在别人身上的人。对叶飞愉是这样,对计子墨是这样,对萧慕寒......也是这样。
叶飞愉不安地看了眼顾依,又带着警惕地看着张玲,最后才慢慢走出顾依的店门,说道:“那依依你要是有什么情况就喊我一声。”
顾依冲着她甜甜一笑,“我知道了。”
叶飞愉离开之后,张玲将顾依店的玻璃门关上。将水果篮子放在顾依的工作台上,抱歉地说:“之前的事情我对你说声抱歉。”
顾依不解地看着张玲,这个半个小时之前还口口声声地要挟她说要告她、要她赔偿所有损失的人,现在客客气气地站在她的面前对她道歉。
如果这件事情不是萧慕寒提出,可信度不是很高。
张玲将文件从文件夹里拿了出来,递给顾依,说道:“这是你当时和我们签订的合同,现在交到你手上,随便你处理。”
顾依垂眸看着张玲手中的合同。张玲把唯一的一份合同给了她,也就是说,以后张玲都没有办法再在这件事情上找她麻烦。
顾依接过,问:“为什么忽然将合同给我?”
张玲撇过眼睛说道:“公司说这不符合公司的规定,让我销毁。我想了想还是交给你亲自处理比较好。对了,你认识于助理吗?”
按于远在张玲面前对她的态度,要是她说她不认识就有些奇怪了。
“刚好认识。”顾依说。
“是这样啊!之前一直没有听你提起。要是你早点说明你是认识于助理的,事情不是变得简单得多了吗?”张玲抱怨地说。
“总之,现在合同给你了,你喜欢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说着张玲从文件夹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顾依,“这是我私人给你的误工费,你收下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我们以后谁都不可以再提。”
“还有,你既然认识于助理,我今天到这里来的事情你也好好地跟于助理提一声,让我好做。”张玲说道。
见顾依一直不肯收下信封,张玲不满说道:“误工费虽然不多,也是我的一点心意,要是你不肯收下,我也不会安心。”
“总之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网上关于雅楠的事情我们会亲自解释,这算不到你的头上去。”张玲说。
顾依接过她手中的信封,点头道:“我知道了。”
张玲觉得任务完成,就起来离开了顾依的店。
张玲前脚刚刚离开,叶飞愉就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走了过来,说道:“依依,她是不是给你封口费?”
“不是。”顾依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我对她没有什么感觉,但她是纪雅楠的人我就喜欢不起来。”叶飞愉继续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道:“而且我刚刚一直有留意到她跟你说话时候的姿态,一直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就看的不舒服。”
“飞愉,你为什么这么讨厌纪雅楠啊?”顾依忽然问道。
按理说叶飞愉和纪雅楠平时也不可能会有什么接触,但是为什么叶飞愉就那么讨厌纪雅楠?
“纪雅楠是我的中学同学!以前就是很讨人厌的样子,现在也是!”叶飞愉说完,气愤地转身回店里,显然是不想再提及更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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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依回到家里见到萧慕寒坐在沙发上。
顾依有一瞬间的诧异,萧慕寒最近几乎是每天晚上都会回来,这让顾依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愫。
有些东西在变质,而她却感觉到不安。
“萧爷?”顾依放下手中的东西向萧慕寒走去。
“回来了?”萧慕寒合上手中的杂志,目光不经意打量在顾依的衣服上。
黑色的风衣有湿了又干的痕迹,她的头发有些乱,甚至有被雨水打湿的地方。
“今天谢谢你。”顾依忽然严肃地说。
张玲后来来找她绝对是萧慕寒对张玲说了些什么,又或者让于远对张玲说了些什么,要不然张玲的态度不会忽然改变那么多。
“谢谢我光是用说的能显示你的诚意?”
顾依笑了,“那我现在就去给你准备一份大餐当是感谢?”
萧慕寒看着她,忽然站起来走到顾依面前,双手捧着顾依的脸,低头吻上她的唇。
今天通过办公室的落地窗见到顾依之后就一直很想将她拥入怀中给她温暖。或者说从知道她妈妈的状况之后,又或者是在初见的那个大雪天,他就一直想紧紧地抱着她给她温暖。
吻还在密密麻麻地落下,在萧慕寒的怀抱中,顾依整个人暖和起来。
“不早了,我去收拾收拾然后做饭。”趁着得空之际,顾依推开萧慕寒红着脸转身。
她跟萧慕寒不是没有做过更加亲密的事情,而是总觉得他这一次比以往都要更加温柔。她害怕,害怕自己不小心深深陷了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顾依像逃跑一般回到自己的房间,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涨得通红的脸,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萧慕寒对她不过是一种占有欲,一种不喜欢自己老婆被人欺负的占有欲。
而对象,仅仅是拥有他老婆身份的人,不是她,顾依。
抬眸重新看向镜子,心情是平静下来了,但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丝红晕。顾依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的脸散去那种温温热热的感觉,再转身到更衣间,换上宽松舒适的家居服。
再下来的时候,顾依的神色恢复了一向的清冷,看向萧慕寒的目光中如往常一般有五分亲近,五分疏离。
兴许亲近比疏离要多上一分,但那些都被顾依好好地隐藏在平静的情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