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依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不是滋味。
昨晚萧慕寒也跟她提过纪雅楠的事情,后来就没有再提起了。
空穴不来风,大概真的像纪雅楠的粉丝说的一样,萧慕寒决定给纪雅楠名分了吧?
她拉着叶飞愉,说道:“别人的事情,你这么上心做什么?万一事情是真的......”
“绝对不会有那样的万一!”叶飞愉打断顾依说道,“我看人准确,别看平时萧爷跟纪雅楠总是在一起,但从萧爷的眼神里就知道他根本不在意纪雅楠。”
“那些人都是瞎子,见到什么就胡说什么。他们难道就不曾留意过,萧爷的眼睛从来不看纪雅楠吗?”
“从来不看纪雅楠?”顾依不相信一般重复说道。
她从媒体上见到萧慕寒和纪雅楠在一起的时候,已经被很多先入为主的想法给占据了,从来就不去留意萧慕寒到底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纪雅楠。
不!应该说是她不敢看。因为她不敢看,所以她下意识地不去留意。
她害怕从萧慕寒的眼睛里看见那种她从来没有看见的光芒。那种看着爱人眼里会不自觉地散发出来的光芒。
萧慕寒以前看她的眼神里总是那么平静柔和,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最近,那一向平静的眼神忽然变得烦躁。
顾依想,她最近一直所感觉到的不安兴许就是来自这里吧。
“对啊!就是纪雅楠的粉丝在胡乱吹嘘,才会将他们两人看成是有那种关系的人!那个纪雅楠也是不知道收敛!明明知道别人这么说,还真当是那么一回事自己贴上去了!”叶飞愉嫌弃地说。
“要我说,萧爷在意你还多过在意纪雅楠呢!”
“你上次生病的时候......”
“飞愉。”顾依打断了她。她不希望叶飞愉总是将她和萧慕寒的事情挂在嘴边,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一定会给萧慕寒添加麻烦。
叶飞愉也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这些话的地方,连忙换了个话题说道:“总之纪雅楠绝对就是被雪藏了!之前不是天天被人吹捧会画画吗?现在被爆出来不是她画的,剧组那边肯定多少受到了影响,就看这新剧能不能给她翻身的机会了。”
顾依笑了笑,不接话。
有些事情问了也不会有结果,只要耐心多等几天就会有答案。她不着急。
有些想问叶飞愉以前是不是跟纪雅楠很相熟,但想了想顾依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有些事情一旦问出口就等同跨过了一道线,就会让她和叶飞愉更亲近多一些。
顾依清楚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家世复杂,而且债主也已经找到了这里来,要是被债主知道她跟叶飞愉关系好,她怕连累叶飞愉。
叶飞愉是爽直的,过着她向往却又永远达不到的生活。她从不在乎别人说些什么,也从不让自己吃一点点亏。
她也知道,按照叶飞愉这样的性格,对待朋友方面一定也是非常率直和仗义。
这样的叶飞愉一旦知道她的实际情况,一定不会就手旁观。
她的事情无论牵扯谁都是一种拖累。
她这种生活在世界阴暗角落里的人,配不上活在阳光下的叶飞愉。
唯一能阻止叶飞愉继续往她身上挖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她画画。只要她在画画叶飞愉就不会过来跟她说话。
上次画的画已经被纪雅楠不小心毁掉,顾依无心再将那个画面画出来,她羡慕叶飞愉的性格,她也想自己有一天可以像叶飞愉一样无忧无虑地生活在阳光之下。
顾依重新开了一幅画。男子牵着女子的手,在明媚的阳光下奔跑。男子穿着黑色的长款毛呢大衣,女子则穿着浅色的代表作阳光的衣服,抬手压着头上的帽子,长发迎风摆出好看的弧度。
即使画中人都只有一个背影,但是顾依知道,从心里住着萧慕寒开始,她画的所有人都像他。哪怕开始之前构想的根本就不是萧慕寒,只是画着画着,画中人就成了萧慕寒的样子。
顾依将画具收放好,再一次打量着这画,才惊讶原来自己的内心还有这样的向往。
将画放好,顾依才开始重新画她接的单子。
得亏叶飞愉上次将她画画的视频放到了网上,那条视频除了给她引来了一些麻烦,但也给她惹来了一些知名度还有生意。
很多人特意上来找她订画,忙碌的生活充实了起来,对于下一期要还双倍的钱也逐渐有了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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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踏着瓷砖的声音由远而近,最终停了下来。
“顾依。”
顾依抬眸,惊讶地看着来人。这个身穿名牌风衣,名牌丝巾优雅地围在脖子上并打了一个好看的结的人。
“秀姨?”
久别两年的相逢,顾依脑海中出现的是两年前那个大雪天,许婷秀拉扯着身上的貂皮大衣对她说的话。
许婷秀提着手袋走进顾依的店里,扫视了顾依的店一圈之后说道,“有空聊聊吗?”
这个她从小就亲近的秀姨再见到她,说话的态度早就不复当年的温柔和宠爱,有的只是比陌生人更加生疏的距离感。
两年不见的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顾依知道她是为了计子墨。
“你等我一会,我收拾完跟你一起出去。”顾依用着同样生冷的语气说。
简单地将东西收拾好之后,顾依将店门锁上,跟着许婷秀一同离开商场。
上了许婷秀的车,许婷秀让司机先下车将空间让了出来。
“这件事情虽然也可以在商场里跟你说,但是考虑到你是女孩子,面子薄一点就在这里说吧。”许婷秀说着,从手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自从你们顾家出事之后,你说不要我的钱就离开了。这两年我一直有些不安,你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要怎么生活?所以这些钱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顾依看着许婷秀手中的支票,没有伸手去接。
“秀姨这是什么意思?”
许婷秀叹息一声,“顾依,我从小就喜欢你,因为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从小就懂得察言观色。”
“因为子墨?”顾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