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依急了,手忙脚乱地想要将电话挂断。只是她越是慌乱,手就无法精准地挂断电话。
屏幕上显示电话接通的画面,上面出现了通话计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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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萧慕寒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顾依紧张极了,心跳不自觉在加快。她还没有准备好要跟萧慕寒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从那次他摔门离开之后他们之间还能说什么。
萧慕寒的声音停下来了,他在安静地等待着顾依开口说话。顾依在想,要不要干脆就不出声,就当这个电话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拨通的?
“顾依?”萧慕寒低沉的声音继续从电话里传了出来。这声音打乱了顾依的心绪,让她想要多听听他的声音,哪怕只是一些无关的话题也好。
“抱歉萧爷,我不小心按到电话了。”她的声音很轻巧,只有她自己能听到那不断加快的心跳声。
怕这越来也大的心跳声会通过电话传到萧慕寒那里,顾依用手按住心脏的位置,企图让它能平静下来一些。这种办法显然不太奏效。
萧慕寒没有说话。他看见电话显示是顾依的时候,他还以为顾依想念他了给他打来电话,结果就是一句不小心打错电话?
她就连骗骗他都懒得骗了吗?
萧慕寒也自知这些天确实有赌气的成分。顾依那天跟他提出离婚之后他就有意晾着顾依,以为过两天她就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打电话给他对他道歉那晚的事情。
结果他等了两晚又两晚,等来的就是她的一句不小心按错了电话?
似乎感受到萧慕寒不愉快的气场,顾依抱歉地说:“我是不是打扰到萧爷工作了?如果我打扰到萧爷工作了,那么我对萧爷你道歉。”
顾依有些失落。这个结果明明是她意料之中的,但为什么会显得那么失落呢?
虽然这么说,也期待着萧慕寒能给她一句没有关系的话。只是等了好一会还是没有等到,顾依就不等了。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厚着脸皮的人。
“那我就不打扰萧爷工作了,工作用心,加油。”顾依说完主动挂断了电话。
萧慕寒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火气更加不打一处来。自己说打错就打错,说挂断就挂断?
萧慕寒看着电话最终叹息一口气。算了,随她吧。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于远拿着一些文件走了进来。
“萧爷,我们的人找到了当时跟顾景明一起合作的新厂老板。”于远说着同时将手中的文件递给萧慕寒。
“这些都是从他口中问出来的,不过很多话还是支支吾吾不说话。当我们问到顾景明的事情的时候,他也是支支吾吾的什么都不肯说。”
萧慕寒看着手中这些文件,问:“顾景明是怎么联系上他并找他合作的?”
“是计德业做的中间人。”于远说。
“计德业?”萧慕寒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最近这些天也总是听到这个人的消息。是个不错的企业家。
当初网上那些人查到顾依就是顾景明的女儿这一点也是从计德业的儿子计子墨身上着手的。
计子墨和顾依从小就青梅竹马,所有人公认的一对。因为顾家的落败而分开,这么一说还挺现实的。
“对啊!就是计德业。”于远说:“说起来这个计德业当年也是一个无名小卒,因缘际会遇到了顾景明,是顾景明帮着他求人然后有了机会逐渐起来的。而且为了扶持计德业当年的顾景明可谓是尽心尽力。”
“有人说是因为顾依跟计子墨交好,顾景明就认定了计家,所以将计家扶持起来。”
“可以说计家能起来全靠的是顾景明。但是奇怪的是......”于远说,“自从顾景明出事之后计德业从来没有去探望过顾景明一次。按理说这么好的交情,就算刚开始是避避风头,所以避嫌,但也不至于两年都不联系。”
萧慕寒认真地看着资料。“顾景明那边有说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说。”于远说,“但就是问了我为什么要查这件事情。”
萧慕寒拿着文件的手忽然停顿了下来,问:“那你怎么回答?”
于远说:“我按照萧爷的吩咐没有将顾小姐和萧爷的关系说出来,就是说萧爷以前曾经受过他的恩惠,所以过来问候问候。萧爷放心,顾景明没有怀疑。”
萧慕寒沉下眼眸,“计德业那边也去看看有没有问题,如果查到什么,拿着证据给相关负责的人。”
于远说:“萧爷我有些不懂,就算计德业是中间人,但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
“只要能咬定是计德业从中动的手脚。我自然就有办法让他在枫城待不下去!”萧慕寒说。
于远退了出去。
根据他调查的文件计德业确实有非常大的问题,但也没有实质的证据说计德业就是从中动手脚的人,为什么萧爷对计德业的意见那么大?难道从他自己调查过来的文件中有什么是他所忽略的事情吗?
不过换一个角度,自从顾景明出事之后最大的收益者就是计德业,要说计德业是彻底干净的,不是幼稚到底的人都不会相信。
所以,萧慕寒才会那么认定计德业绝对有问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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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萧慕寒的车停在紫居家门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他最近有意在晾着顾依,但同时确实有些忙。每天都早出晚归的,也怕自己回来这里打扰到她休息了。
只是这么多天不见,他确实想要见见她了。从接到她的电话那时候就发现,原来自己对她的想念早已超出了自己预想的范围。
抬头看,顾依平时睡觉的房间已经黑下来了,已经休息了吧?萧慕寒想。
按下控制键,门院的门缓缓打开,萧慕寒将车开了进去停进库房之后,将门关上。
轻手轻脚地走进家里,打开灯,白炽的灯光瞬间燃亮了整个客厅。
顾依不喜欢家里放多余的东西,家里也总是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光是从这样的客厅里,很难找到一点温暖的家的味道。
以前他不觉得这些算什么事,但现在萧慕寒却觉得这种冷冷清清的家里,就好像顾依随时都会离开一样。
唯一能知道她还住在这里的,不过是她挂在玄关柜子里的外套,还有放置在一旁的手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