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是羽翔叫我起床的。
羽翔每次叫我的起床的方式都不一样,就拿上次来说吧,他在我房间外学着女性的呻吟声把我吵醒,我还以为是隔壁的新婚夫妇又在办事了,但等我脑袋清醒点后,我就明白是羽翔搞的鬼了,因为人妖的呻吟声是令人作恶的。
而这次他叫我起床的方式又不一样了,这次他是用说的,不是用叫的。
“这位先生,你楼上的天使不见了耶,你知道吗?”
我一听见,立刻跑了出来。而羽翔说了一句:“嘿!这招真有用。”
我好想拿门后的铝棒来试挥看看。
被羽翔叫醒后就入浴室梳洗了,而她,还没起床。
“智威,我用上次叫你起床的方式叫她起床好吗?”
唉……我只能说我交到坏朋友。
羽翔很贱,贱到让你哭笑不得。有时侯你会很想问侯他老妈,但有时却又让你想对他竖起大姆指说赞。
中午,羽翔找了我们几个好朋友一起出游逛街。他们看到我回来了很高兴,但他们更高兴见到纪佳纯。
“哇!美女耶!智威,你在哪把到的,还有货吗?”
说话的是阿汉,和我们同一届。
“唉,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这种美女怎么会跟你碰上了呢?老天无眼啊!”学庸拍着我的肩说着。
后来,羽翔跟他们解释我和纪佳纯的关系后,他们二个都异口同声的对我说:“智威,这个女孩不错,你的感情也该有个住所了。”
有个住所?这我也知道,我何尝不希望纪佳纯是我感情的甜蜜避风港。但,她的内心是我无法窥视的,也是我无法得知的。
中午我们一起去逛街,当然,纪佳纯也在我们的行列中。
但与其说是逛街,倒不如说是看美眉。我们几个就蹲在街道旁,而那三个色龟则像是饥饿的公狗,吐着舌头,注视着从眼前经过的美眉。
“这个怎样?”
“腰太粗了。”
“那这个呢?”
“穿的太保守了。”
“这么挑。那前面那个呢?”
“很像你妈。”
一路从新堀江逛到西子湾,因为他们说:“新堀江的辣只可以养眼,而西子湾的气质可以增加内涵。”
后来,大家也都累了,于是……没错,网咖吹冷气。
我们到羽翔打工的网咖,每个人都上了天堂,而羽翔则是从柜台的抽屉中拿出漫画。
我问过他,为什么他不和我们一起玩天堂。他说:“人,是一种奇特的生物。如果我玩了天堂,你们或许会说我没个性,如果我没玩,你们又说我不够流行。人总是不把好话带出门,而把坏话背的滚瓜烂熟。如果你的心情荡到谷底,别人反而不会安慰,而是说些让你更伤心的话送你。”
我听完羽翔的话后,我回想起一件事,那是在国中发生的事。
当时,羽翔喜欢上一位女同学,她很漂亮,而且还是个资优生,连老师们都评定她以后一定能上师大附中以上的志愿。
国三那一年,羽翔鼓起勇气向她告白,但被拒绝了。这件事被班上同学知道,每个人都以冷嘲热讽的态度对他说:“她是资了一句更狠的:“你啊,只配和贵乃花家族的人谈恋爱啦!”
那晚,我带着羽翔来到西子湾。
我和他都点了烟,羽翔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了一条长长的烟朵。他对我说:“智威,如果以后你交了女朋友,记得,千万别带来给我们班的同学看,因为我不知道那些人渣会说出什么话伤了我好朋友的自尊。”
我知道羽翔的心在淌血,像有一把利刃正在割着他的心,好痛,好痛,痛到他的眼眶里有了闪闪的泪水。
我明白他想哭,只是忍着不哭出来而己。
“羽翔,想哭就哭吧,这里只有我,没有我们班上的人渣。”
羽翔听见后,抱着我哭的好大声,好大声。
那次事件后,羽翔开始奉行孤独主义,不再亏美眉,不再将心中的感情放出,也不再和我们班的人渣谈话。而他的孤独主义也一直奉行到现在。
晚了,天色也暗了,大家各做鸟兽散。
“我可以先洗澡吗?”纪佳纯问着我。
“我可以说不吗?小姐。”
因为她的手上己经拿着换洗衣物了。
她微笑着,“谢谢。”
坐在客厅,想着一些问题。
她要在这里住几天呢?她离开后我还能见到她吗?她的心中有没有某住男孩进驻了呢?好多问题浮出了脑海,我不知道答案,因为答案只有她知道。
爱情始终不是完美的,小说里的完美结局也只是作者写来安慰受伤的人而作的。它不会再意它伤了多少人的心,当然,更不可能会介意伤了我的心。
如果,这是一场单恋,如果,她爱的不是我,那我现在能放弃吗?我想不可能。因为爱情没这么容易就被你逃脱,它会慢慢折磨你,你的心里一定还是会有她的存在,好难忘记,真的好难忘记。
“时间或许能让你忘了她,但她的身影一定还会残留在你的脑海里。”
这句话是国三那年羽翔被拒绝后,阿汉对他说的。
而这句话却也在我心里烙下了。如果我选择在这里放弃,时间或许能让我忘了她,但,她的身影还是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心里。
我知道我现在一定不会放弃,因为我和她的关系正在慢慢靠近,也许哪一天,我会是她的伴侣。秉持着这句话,我很深信,我还会爱着她。
“你会在这里住几天呢?”
晚上10点多,我和她上了屋顶吹风。
“大概四天吧!所以后天就要回台南了。”她微笑的看着我,“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你不欢迎我吗?”
“不是啦,不是不欢迎你。只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为什么?”
“因为在我家的晒衣架上看见女孩子的贴身衣物,真的很不习惯。”
“……原来你都注意这个,我就说嘛,男孩子都很色。我想我必须快点走人,不然,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
“别这样啦,我开玩笑的啦!说真的,我很希望你一直住在这里……”糟糕,话说太快了,收不了口。
我感觉到一股很尴尬的气氛开始散开。
“晚了,我先去睡了。”她转过头,跑下楼去了。
惨了,明天我要怎么面对她!为什么我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赶快拨了羽翔的手机,现在只能找他求救。
“喂!哪个王八蛋打的,先别吵我,我现在很忙,有事改天说,不然来我这帮忙!”
我忘了他正在打工。
连唯一的救星都不见了,只能靠自己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只能希望她的智商没我想像中的高。
隔天早上,她比我早起。
“嗨,早丫!”她依然微笑的对我说着。
不会吧!这么自然,像是昨晚的事情都不曾发生似的。是她在装傻,还是她的智商真的比我想像中的低。
她的行为一切都很自然,包括她惯用的微笑依然不减外,连出门还是一样跟在我身旁。
每次见到她,还是一样用微笑回应我。她是在逃避,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喔,她的智商比你想像的还要高。”
那晚,我和羽翔在我房间里聊天。
“为什么?”
“因为她不做任何反应,让你去猜,不管你能不能猜中,至少,她以经把这个棘手的问题丢给你。”
“但为什么她今天又能嘻嘻哈哈的对我呢?”
“厚!你也太笨了吧。她这样做才能让你们之间的关系又恢复到之前的简单。因为你的那句话己经在她心海产生涟漪,她为了要使她的心海恢复平静,自然的,她必须化解你们之间的尴尬气氛,懂了吗?”
“可是,如……”
“没有可是啦!反正只有二个答案,一个是圈,一个是叉,如果还有第三个答案,你去问出题老师啦!我不管你了,今晚象狮大战,传统好戏,我要为兄弟加油,你自求多福吧!”
对啊!反正只有二个答案,不是圈,就是叉。但,如果真的出现了第三个答案,那出题老师是谁呢?
时间过的很快,一天又过了,她在我家的第四天,也是她要回家的时侯了。
那天中午,我看着她收拾着行李,一件件的衣物放进背袋里,也将我和她相处的时间一秒秒的送进过去。
“你要坐几点的车呢?”
“四点四十八分的复兴。”她依然微笑。
“现在才2点多耶,不会太早了吗?”
“我想顺道去逛逛丫。”她倾着头,微笑。
“那…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谢谢。很感谢你这几天的照顾,这是第一次我在高雄能玩的这么高兴,谢谢。”她手中提着行李,也是不忘微笑。
“我给你我的手机号码,如果等一下有事,可以打给我。”
“嗯,谢谢。”
拿了张纸,写下了号码,交给了她。
看着她,在学测时的失落又重新回来了。
不知道是沙子太多,还是眼睛有问题,总觉得今天的泪线很发达。
送着她走出了巷口,二个人伫立在街道上。
“再见啰。”她微笑着,挥着手,转身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脸颊上滑下了几滴我不想承认的泪水。
我以后还能再见到她吗?留了手机号码给她,她会打吗?
“智威,你不送她吗?”
是羽翔。
“她不要我送。”
“是吗?没关系啦,你们二个都在同一个伺服器,还怕找不到她吗?”
“是没错,但,那只能看见冰冷的萤幕而己。”
“不过她传过来的字,却是活生生的感觉啊!”
羽翔这句话令我茅塞顿开。
对啊,没错!在天堂里我还是能感觉到她传来的感觉啊!虽然不能见到她,但至少能再和她聊天啊!
“好啦,走吧。阿汉他们还在等着你一起去打棒球。别忘了,今天赌了四千块耶,你这位重炮手没上场,我们的胜算减了不少喔。快啦,走啦。”
羽翔拖着我,载我到垒球场。
这个垒球场,自我们国中开始,就在这里打棒球了。这里充满着我们的回忆,也充满着输球时的相互安慰。
我们从高一开始,就有别的队伍来找我们比赛,当然,都有赌钱的,不过金额都不是这么高。最高一个人也只出个五百而己。
“智威,还记得以前国中我们班上的那些人渣吗?今天又是他们来找我们的。这场比赛一定要赢,因为我们外赌了三声“阿公”。羽翔对我说着。
“拜托!还赌三声“阿公”,太闲喔。”
“喂……我要讨回国中时的屈辱耶!”
“好好好,反正之前和他们打了几场了,都嘛赢,还怕你会叫他们三声“阿公”吗?”
“不过他们这次的阵容又变了,多了三个生面孔。”
“管他的,我们什么时侯输过了。”
“也对,这次也来好好的痛宰他们吧!”羽翔拿着球,高高的向上抛了出去。
双方打个招呼后,比赛开始了。他们后攻,我们先攻。
第一局,我们打回了三位跑者,没被对方得分。一局完,三比零暂时领先。
“智威,你这么久没打,实力依然不减耶!”阿汉喝着水问我。
“还好啦。”
一阵互亏后,轮到学庸了。
学庸打击能力平平,但守备能力一级,而且臂力强,是我们的当家中外野手。
这一球被学庸打成中间方向飞球,被对方接杀,出局。
“又来了,他们的守备这么好是要干么的。”学庸才踏进休息区,就念了起来。
打了几局,到了五局结束,比数是八比二,领先六分。
天气也由艳阳高照转为阴凉的天气了。
时间也到了四点了。她呢?到车站了吗?
“智威,到你了啦。快点,要把二,三垒的跑者送回来喔。”羽翔拿着球棒,递给我。
“当然,我知道。”
对方一看见我踏上打击区,外野的都往后退了好几步。怕什么嘛,才四千块而己。
正当我试挥时,手机响了。
“喂,智威吗?”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这声音好轻柔,细致中带点稚气,稚气中带点甜蜜。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