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岁月,失去的爱情,过往的青春,就像是春天凌汛时期的河水一样,只剩下一些薄薄的,透明的冰片,随着解冻的河水,浮在河面上,顺流而下,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好像在告诉别人,它们曾经真的存在过,很认真地存在过。本↘↘首
好像自己流浪了很久,很久,好像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开门的时候,看到了绍翊,还有他脸上的笑容。
“我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你。”绍翊温温的嗓音响起。
穆纾觉得他的嗓音就像是温暖的溪水,可以涤荡自己一路的疲惫辛酸。
多么希望那个笑容永远都在自己的面前,多么希望,自己一生都能拥有这样灿烂的阳光。好像是被荒草覆盖的田地,本来已经被人遗忘,但是在春风吹过的时候,终于开始苏醒,开始焕发出属于春天,属于自然的柔软清新的质感,让人可以依偎的感觉。
不用照镜子,穆纾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子,大概也就只有如丧考妣可以形容了。其实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的话,说不定自己会比现在看起来快乐一点,那对父母,已经不是自己的父母了,活着或者死去,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穆纾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因为从来都不会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会去做违反道德的事情,但是穆纾也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一个心软的人。
对于自己在乎的人,自然会百般维护,但是如果不在乎了,就弃之如敝履,再也不会看一眼,再也不会为那些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耗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我今天,见到李夏了,她知道我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了。”穆纾好像是在说自己今天吃了红烧肉一样,那样平淡的语气。
穆纾站在镜子前,脱下自己的帽子,头发已经长得很长了,比刚出院的时候看起来好多了,是该去修剪修剪了。
其实头发已经长得看起来很正常了,但是穆纾还是习惯了戴帽子,习惯了那种踏实温暖的感觉,人的习惯是非常可怕的,要戒掉一个习惯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这份温暖是自己可以给自己的,不需要别人的施舍,不需要任何人的恩惠。
“也好,总要和朋友告一下别的。”绍翊握着门把手的手半天没有松下来,指节都开始发白。
其实这样的结局自己应该是要想到的,穆纾和李夏那么熟悉,肯定会彼此熟悉对方的感觉,李夏认出穆纾就是苏七七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自己不必那么在意。
但是总是冥冥之中觉得,好像自己有一天会彻底失去穆纾,就像是当初失去顾淼一样。
一时间两人无话,整个世界好像被抽成了真空,连呼吸也听不到了。
穆纾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头发,绍翊觉得自己好像再看一场无声的电影。他会怀疑,自己现在看到的是真实的穆纾,还是镜子里虚幻的穆纾,是不是真实的穆纾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虚幻的影子给自己。
绍翊拼命地想要让自己的记忆中的穆纾和眼前这个女孩子重叠起来,眉毛,眼睛,鼻子,耳朵,头发,短短的头发,看起来像是长时间没有修理过的草坪。这种感觉很奇怪,很微妙。
“我是不是该去剪一剪头发了,你看都这么乱了,像什么?”穆纾抓着自己的发梢。
“好啊,你想要换一个什么样的发型?”绍翊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穆纾愣了一下,好像绍翊的声音是从很久很久以前穿过来的,带着尘埃的味道,还有某种潮湿的晦涩的隐喻。
听不出来那些到底是什么。
好像自己的脚下踩着的是一片沼泽,有着软绵绵的吸引力。
原来绍翊已经做好了饭,再等着自己回来。
空气中漂浮这的饭菜的香味,油烟的味道,似乎在寻找着人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想要深深的扎根进去。所谓的家的味道,其实就是被油烟浸过的味道。
而人们总是天真地以为,那就是自己想要的家的味道。
而当自己真的拥有一个家的时候,就知道其实这个世界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家里会有温暖,也会有油烟味,还会有锅碗瓢盆的交响乐,柴米油盐的协奏曲,会有鸡毛蒜皮说不完的破烦事情,那些大大小小,零零碎碎的事情,合在一起,就是家,就是人生。
“我们吃饭吧,都要凉了呢。其实我就是想要换一个和现在不太一样的发型,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太丑了,换个发型,换个心情。”穆纾已经做在了饭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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