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持续到很晚,大有通宵的架势。
妲己心心念念回去睡美容觉,却被几个姐妹抓住不放,今天来的几个人都是甄宝儿的知心好友,她们都是听说她单身了,所以叫来了这么多年轻有钱的男人,并都带上男朋友刺激她,是有心想撮合她,怎么能让她先离开呢?
凌晨一点多,妲己不得不去洗手间让自己清醒一番,想着等会儿再不让走,大不了就尿遁。
顺着指示牌越过木雕玄关,两边各摆着小叶紫檀盆景,高档会所,就连厕所都如此古意雅致。
妲己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
不论环境多高贵典雅,却是掩盖不了它纸醉金迷的本质。
美丽的小姐躲在肥头大耳的老男人怀里娇声软语,这种情况刚出包厢就见到好几次了,妲己忽略男人淫邪的目光,袅娜的走向洗手台,细细清洗着玉手,指缝指尖丝毫不落。
氤氲的灯光下,场景也显得迷离。
妲己走出玄关正要回包厢,却瞧见颀长英挺皎如玉树的男人背靠着走廊上的墙,低头不知在想写什么。
不同于厕所的明亮,走廊上的灯光昏暗暧昧,可男人身上却隐有清辉,使人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妲己已经习惯徐让的阴魂不散。
拎好包捋了捋头发,把波浪般的蓬松卷发轻轻置于耳后,露出姣美的侧颜,款款摇曳神态自若的越过他。
【宿主!这次你是亲眼见到他!不是精神力!徐让在你面前显形了你不要搞错!】009在妲己脑海里焦急盘旋。
妲己脚步一顿,没想到徐让出现的这么突然。
她抬手摸了摸耳垂,眉头一挑。
隔绝掉脑子里老妈子般操心的009,回眸睁大了眼睛。
细看半晌,她慢慢回身朝那人走去。
“徐徐让,是你吗?”娇软的女声有些沙哑,似是不敢置信。
男人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容,神色冷淡,看向她的眼神无波无澜。
“真的是你!”
惊喜的声音传来,徐让敛眉垂眸,心里微动。
她露出的欢喜神色,不似作假,莫非她真的对我还念念不忘?
如此为什么当初却决然的离开。
想到之前种种,眼中黑气闪过,他直起身子,不说一句话,便要离开。
妲己心下无奈,傲娇别扭的男人。
这人出现不就是希望能与她接触吗?现在却装模做样要走。
虽然这么想,妲己手上却不慢,急忙牵住他的手臂。
隔着一层衣服都感觉得到掌心下的刺骨寒意,她急忙放下手,装作没察觉他的不同,紧张的问:“你去哪里?”
徐让低头看了眼她刚刚抓握的地方,反问:“有事吗?”
记忆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淡淡的宛若一杯白水,比起以前,多了丝悠远。
“能留个电话吗?这么多年,你毫无音讯,我”妲己抠着手,眼波含情,却被无情的声音打断。
“当初不是你叫我离开你的世界,不要挡了你的富贵路吗?”徐让嗤笑一声,目光清澈寒冷,眼底带着深深的执拗,一错不错的盯着眼前人的表情。
耿耿于怀中带着探寻。
妲己被他的目光攫取,四肢微寒,一瞬间竟要承认,倾吐事实。
好在她灵魂强大,轻易干扰不得。
在徐让谛视的目光下,她微微红了眼眶,唇瓣颤动似有千言万语又被咽下,沉默了片刻,说道:
“当初的事,我很抱歉。”
短短几个字,却重重敲在他的心上,萦绕在心头的怨气瞬间消散了一半,仿佛他等了这么多年,就是在等这一刻。
等她说,她错了。
然后便毫无芥蒂的原谅她。
“如今你有钱了,便又想我回到你的世界?”
徐让顿了顿,开口便又是讽刺。
摇摇头,妲己眸中带泪,“如果我说在我心里,你从未离开,你就是我的世界,你还会信吗?”
009抱紧瑟瑟发抖的自己。
【我要吐了,这种话你怎么说的出口!】
妲己: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呀!难道他不是在我身边一直没离开?来这个世界的意义不就是他?
009:好像有点道理。
听完妲己的话,徐让目光微凝。
“呵,不如金钱重要的世界,我想我们还是照你说的不再联系比较好。”
垂下眼帘,不再看眼前的人,他分不清她是真情实意还是巧言令色,他曾经以为他很了解她,到后来却发现他从未看懂过她。
徐让立于馨暖的灯光下,身上却散发着与灯之相反的清冷气息,背后的灯盏如几点星火,照的他炫目却疏离,与此景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像幻象般立时便会散去。
察觉到他是真的要走,妲己心头一跳,不管不顾的上前抱住他,埋首在他胸前娇声哭泣。
“别走!徐让!”
“我们早就分手了”徐让微微僵住,眼中微微闪过异样,想抬手推开妲己,却又轻轻放下。
“不当初,当初和你分手不是我的本意,是方钧他逼迫我”妲己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目光柔弱:“我只爱你。”
“”
目光落在妲己的脸上,徐让神情微凛,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你说什么?”
“那时候鼎盛不是在资助你吗?你可知鼎盛是方钧他舅舅的企业,如果我不和他在一起,那”
其实当初方钧是用这件事威胁过甄宝儿,若她不同意和他在一起,鼎盛会撤资,毕竟对鼎盛来说,资助一些有实力技术的学生创业,话语权在他手里,换个把校方推荐的人也无伤大雅。
而徐让当时确实需要这一个机会,一旦有了这个机会,他便可鱼跃龙门,事实上他也因此在短短三年内成为商业新贵。
只是方钧虽然提过此事,可在此之前甄宝儿便已做了决定,打算和徐让分手和他在一起,出于多年感情,迟迟没有和徐让开口罢了。
所以甄宝儿为了荣华富贵分手是真,方钧胁迫也为真,但妲己三言两语便把锅推给了方钧,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你你当时为什么不和我说?”骤然知道真相,徐让声音微涩,艰难开口。
“你不知道当时你得到鼎盛资助的机会有多高兴,你的梦想,你的抱负就要实现,我怎么能告诉你,让这一切破灭”妲己擦擦眼角的泪,靠着他的胸伤怀的说,实则目光沉静,微红的眼角漫不经心中透着慵懒。
听妲己这么说,徐让那一颗停止的坚硬的心,倏然落下,摔得稀巴烂,复又重新组成一颗砰然跳动的心,柔软的不可思议。
他低头看自己怀里的人,目光涩然。
尽管误会解开,两人初心未改。
然而身在咫尺,却犹隔万水千山。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和红离她们打个招呼便出来。”妲己从徐让怀里出来,殷切的看着他,目光灼灼,像怕他离开,要他同意才会回包厢。
徐让深深的看了眼妲己,很久之后,才微微点头,额前碎发轻颤。
听话的模样惹得她红唇勾起,明媚若春光乍现,只见她欢快的踮起脚尖,如一尾小鱼一般,在他脸颊轻啄。
撩完鬼就跑,妲己小跑回包厢,优雅中带着少女的娇俏。
徐让看她这般模样,紧皱的眉头渐渐展开,她好像一点没变
厕所门前抱着美女的脑满肥肠的中年男本对妲己很是垂涎,可之后见她一人在走廊对着墙壁喃喃自语或抱或跳,遗憾的摇了摇头。
如此尤物竟然精神不正常,却是倒人胃口。
揉捏了几把怀里小姑娘的娇臀,惹来嗲声嗔语,男人便揽着人急急进到厕所
听着厕所传来的响动,徐让双眉紧蹙。
可再不适他也未挪动脚步。
直到妲己回来,他一言不发,迅速带她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