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风给安伊请的假他没用上,裴颜反而用上了。看着钻在安伊怀里不打算出来的裴颜,心里狠狠的记上一笔,却舍不得让裴颜出来,只能无奈的瞪着他。

    在裴萦醒来后,让侍虫抱着来彰泰殿。结果,他家小雌虫给了他一个惊喜。扇动着翅膀摇摇晃晃的来了,吓的裴风和立马从安伊怀里出来的眼睛不敢丝毫离开他,生怕出什么事来不及救他。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自己落地,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互看了一眼,眼里全是对对方的鄙视。

    安伊没管他们一大一小两个雄虫的互动,过去抱起了裴萦,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真棒!”

    一大一小反应过来,两双眼睛里写满了战意。裴风立刻到安伊身边亲了下裴萦的小脸蛋,而裴颜个子不够,只能站在原地着急,看到自家小弟扇动翅膀飞到了自己身边,把他嫩生生的小脸凑过来,抱住他狠狠的亲了一口。

    安伊蹲到了他面前,摸着裴颜的脑袋小心的问:“小颜今天不去上学陪弟弟玩可以吗?你已经很久没陪弟弟玩了。”

    裴颜带着灿烂的笑脸用力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今天吓到了雌父和……雄父了。

    裴风也松了一口气,在吃完饭后,立刻去处理今天的公务,完成以后带着裴风他们几个出去玩。

    而安伊则带着裴颜和裴萦回绮央殿,回去时沈澈已经到了。

    安伊一看就知道他根本没来得及吃饭,立刻吩咐侍虫准备早餐,“小澈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不然小颜会担心的。”

    安伊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有看着崽子们打闹的机会,这样的幸福与满足是无法言说的。揉了揉比较疲倦的眼睛,看着他们三个玩。

    他能感觉到沈澈看过来欣喜的目光,在裴萦玩累了,乖乖的呆在了自己怀里看着哥哥和另一个大哥哥玩闹。

    “雌父,你上去睡一会儿吧。我和哥哥打算在皇宫里探险。”裴颜看着安伊疲倦的表情,心里暗骂裴风不知节制,“我不会闯祸的。”

    安伊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和小沈澈先去鬼魅糜,雌父在小萦睡着后在过去。”身为军雌,他那里有那么容易累。

    沈澈很高兴,对于弟弟在皇宫里的生活松了口气。既然虫皇得宠,就不用担心侍虫对自家弟弟不上心了。

    裴颜一看就知道沈澈想什么,冷哼着往前走。

    沈澈知道裴颜的心思,也只能无奈的在心里叹息。一个雌虫如果没有宠爱,就算是雌君也比不过得宠的雌侍。这世界就这么现实,一个雌虫的价值,有一半由雄虫决定。

    裴颜上辈子就算活的比他久,站在雄虫的位置上,也没有看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从不希望自己的雌父争宠,只希望活的自在。却不知道,当进入一个雄虫的后院开始,雌虫每一刻都在以自己的手段争。

    哪怕如他的雌父和虫皇,被自己的雄主放在心里,也需要不断加深自己的位置,只是不需要小心翼翼罢了。

    “裴颜皇子,你打算去那里玩呢?要不要过来和裴俊皇子一起玩呢?”莱宜的声音忍不住让虫亲近,又带着对他身份的尊敬。

    沈澈立刻行礼。只是一眼就知道,这个亚雌绝对得宠。脸上带着亲切的笑,衣袍把他的身段勾勒的纤细而又不失诱惑力还有那种只有得宠雌侍的感觉。

    其实沈澈不懂,但他给的感觉像雄父的雌侍傅嵘。

    裴颜抬起头来,眼睛里尽是狡诈,“莱宜叔叔,我们要去鬼魅糜,你要一起去吗?”亚雌可是觉得鬼魅糜这种植物恶心极了。

    果不其然,莱宜的脸色不自觉的发白,想到鬼魅糜繁多的缠绕,藤蔓上有着的恶心的汁液,极力的维持着脸上的笑,“那裴颜皇子小心意点,莱宜叔叔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裴颜看着莱宜慌乱的步伐,嘴角的笑带上了恶劣。

    莱宜每次见到他那虚假的亲近,都会让他烦躁到了极点。每天被他恶心,也要恶心恶心他了。

    “你不怕他向虫帝告状吗?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最厉害的就是枕头风,你忘了雌父当年吃了这风多少苦。”沈澈一进了鬼魅糜就开始教训自家弟弟。

    身为雌虫,本就比亚雌弱势,再加上自家弟弟拖累,虫皇的日子可能不如表现出来的清闲。万一哪天,他放弃了算不上自己崽子的弟弟呢?

    身为哥哥,要帮一帮弟弟。在安伊来了以后,沈澈小心翼翼的告诉了安伊,暗中仔细的观察安伊的神色,发现没什么变化,才松了一口气。

    裴颜给了自家哥哥一个白眼,安伊摸着沈澈的头说:“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沈澈的眼睛瞬间酸了,他的雌父也经常摸着头安慰他别在意宫里的不公,别担心他。

    “抱歉虫皇,我失态了。”沈澈回过神以后立刻低头,掩住了自己的失态,而安伊也配合着看着裴颜,没看他。

    沈澈看着安伊脸上不在意,不为所动的神色,忍不住想,如果雌父也和他一样,是不是就不会那样痛苦了。

    但很快沈澈明白了,自己的雌父做不到,因为雄父给雌父的没有裴风给安伊的多。他不用争,裴风就把最好的一切捧到他那里了。

    作为雄虫,当他们无事的时候,更多的是陪雌侍玩乐,为繁衍奋斗,他永远不会记得自己答应了什么。

    看着走进的裴风,他想起了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想起的事。他的雄父也曾答应过他,带他去买学习工具,当年幼的他去找时,雄父却以不会教导幼崽惩罚了雌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搂着雌侍离开。从那一天开始,他再也没有和雌父闹着要雄父。他逼着自己懂事,逼着自己不给雌父添麻烦,到后来,帮着雌父管教弟弟……

    裴风一只手抱着裴萦,一只手放到了裴颜的后脑勺上,“安伊,我们走吧。还有,沈澈,不要发呆了,跟上。”

    沈澈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还有自己。握住安伊那只手的时候,努力掩饰自己含泪的眼睛,却不知道,裴风和安伊都看见了。

    裴风对于安伊对沈澈的用心并不在意,也没必要在意。他知道只要稍微释放一点善意,都能让沈澈放下戒心。其实,他很庆幸的,裴颜不会那样,不然,他非让拆了不可。沈澈始终太年轻了,缺少历练,他的冷漠浮于表面,不是裴颜被现实磨成的冷漠。

    从后面抱住了安伊,“你要不要也上去玩一玩啊!”打趣的说道。安伊羡慕的眼神已经实质化啊!

    安伊看着三个崽子玩,没有理他。其实安伊也没有想到裴风真的会陪他们来游乐场,雄虫失约在正常不过。

    握住了在自己小腹处的手,安伊垂着眼睛看着他的手。

    裴风现在已经习惯了安伊有时候带着温情的小心思了,不过还是用力的抱进了他。

    安伊偏头,笑的幸福。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雄虫怀里笑的幸福,这是每个雌虫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