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斟满茶水,嘴角不觉扬起,想着青儿的那句话,不停地摇头叹息:“我说许大官人,姐姐最爱什么花,你不知道?你真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花?姐姐喜欢什么花,你应该去问问姐姐。”
回想着以前的一点一滴,当初的断桥初遇,一见娘子动心;白府树下躲雨,二见娘子倾心;洞房花烛夜三见娘子,情比石坚。成亲后,保安堂开业的筹备、为自己解决没有病家上门的问题、对付王道灵的“瘟疫”,制造保安丸,为自己博得杏林好声誉、端午节地府救魂、天宫盗丹、仙山求草、三皇祖师会的推举、相国府盗宝、梁王府内为自己讨回公道、金山寺下跪、水漫金山、保和堂开业之际,不辞辛苦的陪着自己义诊、诞生麟儿、赶制仕林的衣物、镇压雷峰塔,想到这儿,许仙心下一伤,眼角的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自己欠素贞的太多、太多了。
许仙拭去泪水,端起茶水,许仙轻轻抿了一口,傻笑道:“为了娘子,我也可以再次审视自己!”
“娘子,逸辰他怎么了?”仕林看着媚娘忙碌的背影,问道。
媚娘皱了皱眉,说道:“如初刚把逸辰抱过来,说是发烧了?”
仕林用手心摸了摸逸辰的额头,说道:“有点热,确是发烧了,赶紧抱起来。”
看着仕林披上衣裳,媚娘问道:“官人,你自己开方子吗?”
仕林愣了一下,回道:“我开方子也没多大问题,可逸辰是爹娘的孙儿,自然不敢让我马虎,这几日忙着府邸和朝廷的事,也没怎么学药铺的事,我怕,跟爹相差甚远。”
媚娘替仕林穿好衣裳,问道:“这会儿,爹、娘怕是睡下了,你现在去,恐怕?”
仕林摆手,道:“不,如果不提前禀告,爹也会怪罪我的。”
“起风了?”许仙起身,关上窗户,转过身,看到睡熟的素贞,会心一笑,最珍贵的人儿在自己的视野内,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去想。
关好窗户,许仙吹灭了蜡烛,慢慢地靠近榻边,宽衣解带,放好衣服,轻轻掀开被子,躺了下来,在被窝里寻找素贞的手,轻轻地握在手心里,放在心口处。
“爹——”许仙刚一闭眼,正想思考,被敲门声打乱。
“仕林吗?”许仙睁眼,望着门口,问道。
“是!”门外回道。
“怎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许仙低声问着,生怕吵醒素贞。
“逸辰发烧了。”仕林顿了一下,说道。
“好,我这就来看看。”许仙坐了起来。
看着熟睡的素贞,许仙轻轻掀开被子,下了榻,将素贞的被子向上挪了挪,看着娇妻,许仙嘴角一扬,轻轻在素贞额头上印上一吻,便关门而出。
听见关门的声音,素贞睁了睁眼,抚着额头,抿嘴一笑,紧接着下榻,穿好衣裳。
“怎么会突然发烧,用晚饭的时候,可还是好好的?”许仙看着媚娘怀里的逸辰,问道。
媚娘蹙了蹙眉,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刚才给逸辰解衣裳的时候,才发现,公爹,您快看看吧。”
“发烧了?”素贞站在门口,眉头紧蹙,心疼不已。
“娘(婆母)”仕林和媚娘同时喊出口,素贞不知何时在门口。
许仙回头,忙来到素贞身边,低声道:“娘子,更深露重的,你怎么来了?”
素贞摆手,看着许仙付之一笑,转头望着媚娘怀里的逸辰,问道:“严重吗?”
许仙凑上前,抚着逸辰的额头,说道:“娘子别急,我给逸辰敷一敷,喝点药,保管见效。”
素贞看着许仙,点头一笑,说道:“官人的医术,为妻自然是信得过。”
许仙扶着素贞坐下,说道:“娘子,你我皆是神仙,其实,我们都明白,仙法不能用,就连治病救人,也要顺理成章。”
素贞点了点头,莞尔道:“是啊,更何况,逸辰可是许家唯一的孙子,我们更要好好对待。”
仕林看着素贞,笑道:“爹、娘现在可是把逸辰看的很重了。”
许仙指了指仕林的鼻子,说道:“你呀,如今和你爹一样,在你娘的心里,可是没位置可以安放了,仕轩和凝烟就占了一大半,如今逸辰又占了一半。”
看着絮儿端来热水,素贞走上前,拍着许仙的后背,说道:“贫嘴,你呀,还是赶紧给逸辰敷一敷吧。”
许仙点头道:“好!”
“娘子,早啊。”宝山起身,看着碧莲从房内走出来。
碧莲莞尔道:“这一大早的,你蹲在那里做什么?”
宝山走到碧莲身边,说道:“娘子,我从市集里,买了一株桂花树苗,种在院子里,以后可会满院飘满桂花香了。”
碧莲掩嘴一笑,说道:“一株桂花树,你就想着飘满整个院子?”
宝山挠着头,回道:“有句话,说的是,有…,事什么成来着?”
碧莲莞尔一笑,回道:“有志者事竟成。”
宝山咯咯一笑,频频点头,道:“对,娘子说得对。”
碧莲笑道:“你倒学会用上成语了?”
宝山拍了拍手,说道:“我了,现在也会一两句,虽说看着书本上的字,会头疼,但是也会学习一两句的,你可别小瞧这桂花,所谓桂花香飘十里哩。”
碧莲拍了拍宝山的肩头,说道:“你啊,夸你两句,你就会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宝山来到碧莲身旁,看着碧莲,回道:“为了你,我更愿意找不到东南西北。”
碧莲转过身,边走边回道:“你呀,跟着仕林哥,什么都没有学到,倒是学会油嘴滑舌了?”
宝山作了作揖,笑道:“不敢,对于娘子,我可是小心谨慎对待了。”
碧莲回头,看着宝山,问道:“你现在闲下来了?不去上早朝了吗?”
宝山站定,望着碧莲,回道:“去啊,怎么不去。”
碧莲望着谷儿,说道:“走,我们先去偏厅用饭,待会带着彻哥儿出去走走。”
谷儿点了点头,说道:“那我让奶娘把哥儿带出来吧。”
“哎,娘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宝山急急赶到碧莲跟前,问道。
碧莲莞尔一笑,说道:“你也不必担心我,你不是要去上早朝吗?我了,自然是回府看看。”
宝山故意笑道:“现在,爹娘府上可算是热闹了,搬进新府邸,就连女使、婆子,还有家丁奴仆,又多了好几十个了。”
看着宝山的酸样,碧莲莞尔一笑,回道:“你呀,我呢,是想带着闻彻凑凑热闹,仕林哥这几日也忙着朝廷的事,我自然就要去媚娘姐聊聊啊,不然,闷在屋子里,也甚是无趣。”
宝山扶着碧莲的肩膀,说道:“是,那娘子小心便是,我还是让谷儿给你找顶轿子吧。”
碧莲连拉住宝山,摆手道:“不必了,我就当做散散步,你让我坐轿子,我会反倒不自在。”
宝山点头道:“是啊,娘子颇爱运动,就连拳脚功夫也会耍上几招了。”
碧莲捶着宝山的胸口,说道:“你啊,真会胡言乱语,我就不和你瞎闹了。你呢,既然种上了桂花,早饭也用过了,赶紧上朝吧,可别误了时辰。”
宝山笑道:“是,娘子。”
“清泠,你还好吗?”张玉堂看着张清泠,问道。
张清泠低着头,不敢正眼看玉堂,只是低声道:“张伯父,我爹没听您的话,更害了诗倾,这一切,都是我们咎由自取。”
张玉堂拍着张清泠的肩,说道:“老天爷饶了你一命,你就更应该珍惜,知道吗?”
张清泠点头道:“知道了,只是,我现在一无所有,不知道从何做起?”
张玉堂惋惜道:“你爹为了救你,也一直被宫里的人追杀,你也为了钱财和官位,害了不该害的人,顾家和谢家有意饶你,这就是天大的恩赐,只要你重新做人,一切都好办。”
张清泠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道:“其实,我也想过将功赎罪,就是不知道做些什么,以前吃穿不愁,啥都不做,现在让我做好事,我还真的不会。”
张玉堂轻轻叹息,说道:“清泠,只要你愿意,我愿意帮你。”
张清泠突然抬头,看着张玉堂,问道:“伯父,是真的吗?”
玉堂点头道:“是的,我把洛离带来了,你和他一起,一起造就天下的老百姓。”
张清泠思量了半刻,说道:“好,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