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既然你也不反对的话咱们明天就去找李家人。”
“今天晚上早点睡觉,明天一大早你还得去镇上买两斤肉、两斤酒……”
需要办的事情太多了,她只有一双手要忙这忙那的,家里这两个人却像是一根木头似的都不知道帮忙。
一墙之隔。
小麻花家里此刻却是闹得鸡飞狗跳,小麻花妈妈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竹条,满脸铁青怒容的看着院子里的儿子。
被母亲打了一顿的小男孩哭得眼泪簌簌地落下,两条青绿色的毛毛虫挂在鼻子上。
眼看着就要流到了嘴里,他“滋溜”的一下又吸了回去。
“你这个死孩子,你还敢说麻花不是你偷吃的,那位什么少了一根?”
“你知不知道这少了一根麻花那可就是两斤啊,害得老娘整整被扣除了两块钱!”
“真是气死我了,看我不打死你,你还敢撒谎。”
……
麻花妈妈又一次举起了手里的木棍准备打人。
见状,小麻花害怕得想要撒腿就跑,不过因为地面比较滑,他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而被抓住了。
小麻花爸爸见状连忙拉住了妻子的手,一边将摔倒的儿子从地上抱起来。
“好了好了,你也知道小麻花的性格,他从小就胆小怎么可能偷拿你的麻花?”
丈夫这么一说,麻花妈妈也思考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
儿子平时想吃麻花的时候都不敢自己拿,而是要经过她的同意才敢掰一小块下来。
这样直接拿一根,他确实不敢。
“那不是小麻花拿的,又会是谁?害得我足足被扣了两块钱!”
两块钱啊,那可不是一两毛钱的小事。
小麻花爸爸这几天也是在外面干活,今天才回来的,断然不可能是他偷吃的。
“老婆你想一下咱们家最近还有什么人来过吗?”
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女人,她忽然想起了前天……傅家那群人来过。
对,就是前天!
“可能是傅家的人,这几天只有他们来过咱们家。”
小麻花妈妈笃信的说道。
“可是老婆这只是你的猜测,咱们也没有证据,这要是去找人家理论还不被轰出来才怪。?
男人说的也是事实,但是麻花嫂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辛辛苦苦炸一天麻花或许才赚两块钱呢。
一个不小心就被人偷走了,也等于她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我管她认不认,反正只有她们来过我们家,我现在就上傅家说理去!”
说着话,麻花嫂子动作麻利地摘下了自己腰间的围裙,怒气冲冲地朝着傅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小麻花爸爸生怕老婆和人家打起来,连忙牵着还在抽泣的儿子,锁上了院门跟了上去。
“老婆你别冲动,千万不要冲动啊……咱们还是要以和为贵。”
“和个屁,老娘今天不找出害我的凶手誓不罢休!”
**
傅家老宅。
傅老爹就算是没有农活干,勤劳努力的他也没有让自己闲着。
这一大早上的就穿上了水筒鞋、拿上了镰刀朝着山上走去,砍下来了一大批春竹。
慢慢地摆了满地,而他则坐在小板凳上,用镰刀将这些竹子划开,削成一根根细小的竹篾。
在院子里架上了一笼火,竹片过一道火之后可以变得更为结实有韧性。
傅老爹年轻的时候曾在木匠铺里当了几年的学徒,后来经历了战乱,木匠铺子倒闭了。
临走之前,老木匠见他老实憨厚,又踏踏实实给自己帮工了好几年从无怨言,所以将自己的毕生手艺都传给了他。
是以不干农活的时候他就会去山上砍点竹子来做各种各样的家用器具拿去和别人交换东西。
一个竹箩可以换到两斤包谷面或者一斤大米,改善一下全家人的生活。
这天傅老爹又在开始做自己的竹编了,沈氏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嗑瓜子,一边嗑一边将瓜子皮吐在地上。
看到满院子的垃圾后她又觉得不顺眼,扯着嗓子大吼大叫:“老三家的,你每天倒是也动一动啊,看到地上脏了起码扫一扫不是?”
听到婆婆呼唤自己,老三媳妇苏木连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清秀的脸上挂上一丝惶恐。
伸手比划:【妈,我刚刚在洗碗。】
沈氏“啐”了一口,嘴里的瓜子壳差点溅到女人的身上,还好忽然刮了一阵风。
瓜子壳带着沈氏自己的口水飞回到了她的脸上。
她连忙伸手擦了擦,脸上怒火更甚了,“这该死的风,真是烦是了。”
“我知道你在洗碗,我的意思是你洗完了碗再来扫地。”
“还有门口那堆衣服你看见了吗?扫完地之后你再去把衣服也洗了,不然你爹明天没有穿的。”
洗衣服?
可这天气还下着小雨怎么洗衣服?
退一步来说,就算是洗了明天应该也干不了吧。
傅老爹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他抬起头开口说道:“天气不好衣服就不要洗了,留着明天洗,我再将就穿一天就是了。”
他说着话原是为了老三媳妇好,给她减轻一下负担。
谁知道竟是无意间得罪了老二媳妇,后者头上系了一条花围巾走出了房门。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做什么。
“爹,看你这话说的?难道你们打田种地会因为下雨就不去吗?”
“今天的活为什么要堆到明天去洗?”
实际上李翠衣不同意将衣服留到明天洗是因为家务活基本上都是她和三弟妹苏木包了。
李翠衣提出一人干一天的轮班替换制服,沈氏也觉得可行便答应了。
实际上……她总是将自己的活拖到晚上再做,做不完的就直接留到第二天给苏木来干。
长此以往,还是苏沐吃亏。
而沈氏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每次需要干活的时候她都会喊苏木而避开二儿媳妇和女儿傅春夏。
两人明摆着欺负苏木一个人,谁叫她是个哑巴?
就是料定了她有苦也说不出。
好在苏木是一个大方不计较的人,虽然最近的家务活一直都是她在干,可她从来没有推辞过。
她是一个哑巴,能嫁给傅老三已经是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