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这张连,沈氏就气得不打一处来,瞪大了眼睛。
冷哼了一声,“你来做什么?”
“呵呵……”
慕乔乔唇角一抽,溢出了两道冷笑,开口反驳她道:“你以为我愿意来啊。”
“好了三弟妹,到了。”
少女的话音落下,小轿车后座的车门打开了,从车厢里走下来了一抹纤细的人影。
一看到人,沈氏便勃然大怒地看了过来,“好你个哑巴,我说你怎么现在了还没有回来,原来是和这种人鬼混去了。”
听着她话里的“这种人”三个字时,蓝晚和慕乔乔就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
苏木也生怕婆婆和大嫂吵起来,连忙伸出手比划了一阵。
她想要告诉沈氏,她今天在镇上被人欺负了,是大嫂救下了她。
然而沈氏哪里有这个耐心看她乱七八糟地比划一通,凶神恶煞地说道:“你还不快滚进去给我做饭,你是想要饿死我是吗?”
傅小月听到外面的的吵闹声,好奇地她也走了出来。
不过是躲在了门后面,只探出了一颗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外面的动静。
是大伯娘和三婶婶回来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奶奶在骂她们。
明明苏木的脸上还带着伤,可沈氏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只会责怪她回来晚了没有做饭,毫无人情可言。
而后者就像是已经习惯了被她这样对待一般,毫无怨言地朝着厨房走去。
临走之前,苏木再次向慕乔乔双手合十地感谢了一番,示意她快走。
慕乔乔看到她那一副诚惶诚恐的害怕模样就不由得摇头,就是因为她这逆来顺受的性格所以沈氏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你看沈氏为什么都不让李翠衣干活,因为后者不仅嘴甜会拍马屁,更因为后者会偷奸耍滑。
“行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你——自己保重。”
不用脑袋想慕乔乔都知道接下来的等待着苏木的一定是沈氏的各种盘问。
还真让她说中了,在慕乔乔同蓝晚离开之后,沈氏果真逼问了苏木她怎么会和那两个人在一起,还一起做车回来?
苏木比划了半天,沈氏半猜半估的听懂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今天多亏了慕乔乔你才能够回来,那我就好奇了为什么大街上那么多的人,人家不欺负别人,就只欺负你?”
害怕婆婆不允许自己以后再去帮助姨婆,所以苏木并没有将自己在裁缝铺子的事情说出来。
这会面对沈氏的疑问,她低着头没有说话,双手紧张不安地抓住了衣角。
见她这幅模样可气沈氏够呛,当即也没有了继续询问的心思。
“行了,你快去做饭吧,我要饿死了。”
“嗯。”
终于逃过了一劫,苏木忙不迭地朝着厨房小跑而去。
徒留沈氏还站在院子里一脸深思。
慕乔乔和她的那个朋友看上去关系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们有钱!
按照老宅现在和大房的关系,想要从慕乔乔手上拿到一块钱只怕很难。
但是苏木就不一样了。
心底的计划正在慢慢形成,而苏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沈氏手中的一颗棋子。
苏木刚刚把饭做好端上桌,傅家人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累死我了,呼~”
“傅正则,你快把腊肉提到厨房去。”
李翠衣咋咋呼呼地声音从门外传来,她今天回娘家吃喜酒,为了不让人看贬了所以特意穿了一身八成新的新衣服。
深蓝色布料的中山装,盘扣立领的款式,搭配着一条深绿色印着牡丹花的裤子,脚上踩着红色千层底地布鞋。
头发用一块鲜艳的大红色头巾包住,刘海被晚上的雾水打湿,凝结成了公鸡尾巴一样的一撮贴在脑门上。
傅正则脸得不太好看的跟在她后面进门,听到妻子的吩咐他置若罔闻。
听不到他的回复,李翠衣生气地转过身看了过来,“你怎么不去?”
男人怒吼,“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
夫妻两人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这会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吵了起来,看上去剑拔弩张的怪叫人担心。
傅小云躲在李翠衣的身后,不解地看着父亲。
听到外面的吵架声,在屋子的沈氏坐不住地走了出来,冷着脸质问两人,“吵什么吵什么?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一看到沈氏,李翠衣就委屈巴巴地开始告状起来。
“妈,你给评评理。我好心好意地拿了一块肉回来想让大家改善改善伙食,结果他死活不让我拿。”
肉!
这可是个好东西,沈氏的目光顺着李翠衣的手看去。
只见她提了一只腊猪脚,少说也有个四五斤重,一看就是农村自家用柴火熏的,外表漆黑无比还覆盖了一抹灰尘。
现在谁家要是有这么一块腊猪脚只怕是到了过年都舍不得吃呢。
沈氏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过她到底是忍住了,“这也是老二家的一份孝心。”
听到【孝心】这两个字时,傅正则实在是忍不住地冷笑了一记。
“呵呵……妈你先别忙着夸她,你不如问问这块肉她是怎么得来的吧。”
闻言,沈氏微微诧异地张了张嘴,“这,这肉难道不是亲家给你们的吗?”
“她娘家那么穷,又没有养猪,哪里来的腊猪脚?”
这倒是被傅正则说对了,李翠衣的娘家也没有钱,别说是肉了,就是多余的一斤包谷面都拿不出来。
而她的哥哥还是个赌鬼,出了名的败家子,经常向妹妹借粮食。
被戳穿了自己的家底,李翠衣不服气的双手叉腰反驳道:“你放屁,我娘家穷难道就吃不起腊肉了吗?”
“这是我哥结婚那年办酒席剩下来的肉!”
“你才是放屁,你就说吃晚饭之前你让小云去做了什么!”
父亲提到了自己的名字时傅小云心虚的往母亲身后躲去,按照李翠衣教给他的理由回答。
“我去上厕所了,早上吃得太油拉肚子蹲茅厕去了。”
尽管母子两人一个说肉是娘家给的,一个说自己不在场,但是傅正则还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