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家老宅。
尽管天幕已经黑漆漆一片,却遮挡不住整个薄家老宅的奢华耀目。
偌大的园子里到处都是地灯和路灯,将整个老宅照的灯火通明,宛若白昼。
宛若城堡般的老宅耸立在园子的中央,暖黄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老宅,高大的梧桐树栽种在门前笔直的马路两旁,树上挂着漂亮的彩灯,跟天幕中的繁星互相攀比着光芒。
此时如果有人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定然会听到一声接着一声隐约的哭声。
哭声委屈苦楚,时断时续,是个女音。
时间渐渐指向了晚上九点钟,每天这个点儿,老祖宗便会在花园里散散步。
今日也不例外。
天气转冷了,昼夜温差大,老廖贴心的给老祖宗披了条毛织披风,随着她往花园的方向走。
刚刚走到门口的梧桐树下,老祖宗就突然不走了。
她皱着眉头,耸着耳朵仔细的听着。
好一会儿,她问老廖:“老廖,你听到哭声儿了吗?”
老廖自然听到了,而且这哭声还有点耳熟。
他抬手朝着巡逻的保安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看看。
没多时,保安队长就跑回来了:“廖叔,是裴小姐!一个人躲在枫林子里哭呢!”
一听是在枫林里,老廖的眉头当下就几不可察的动了动。
老祖宗脸色微变,抬步就往枫林的方向走。
保安队长卑微的在前头小跑着带路,很快就远远的瞧见了一个坐在长椅上耸动肩膀的身影。
裴雅是老祖宗自己带大的,虽然年纪相差很大,可她早已经把裴雅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见她偷偷的躲在这里哭,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她顿时就有些心疼。
枫林里,裴雅望着眼前的红玫瑰花田和那个闪烁着梦幻光芒的旋转木马,眼底满满的都是怨恨。
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脚步声,她眼底划过了一抹阴险,捂着脸便哭得更厉害了。
老祖宗心里揪了下,坐在了裴雅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
裴雅哭的妆容都花了,眼圈黑黑的好似大熊猫。
老祖宗吓了一跳,问她:“孙媳妇儿,你这是受什么委屈了?快跟奶奶说说。”
自打裴雅和薄秦订婚,老祖宗就开始叫她孙媳妇儿。
老祖宗这是在故意安抚每天都被薄秦冷落的裴雅。
裴雅泪眼婆娑的望了老祖宗一眼,一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的花田和旋转木马。
老祖宗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不以为意。
这地方施工的事情她知道,薄秦亲自让人操办的。
年轻人嘛,总是有些别样的乐趣的。
薄秦童心未泯,老祖宗也不会去多加阻拦,毕竟他们家有钱让他瞎折腾。
裴雅见老祖宗没领悟,哭得更厉害了。
她扑进老祖宗的怀里,一口气就将她那天在医院里遭遇的事情跟老祖宗说了一遍。
她刚说完,小六就领着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过来了。
正是那天在签名墙前的礼仪小姐。
“请你把那天你的所见所闻,跟我奶奶说一遍。”裴雅暗含威胁。
礼仪小姐脸色白的厉害,她小腿不断的颤抖着,磕磕巴巴的就开口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跟老祖宗说了一遍。
她的弟弟被裴雅设计进了警察局,如果她不说,她弟弟就得在里面遭罪。
尽管那天秦烈警告过她,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说。
先把弟弟救出来再说。
两件事情一叠加,顿时就将梅妆和薄秦推到了风口浪尖。
老祖宗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铁青着脸,眼睛里满是浓郁的厌恶和怒火。
她站起身,伸手就在老廖的脸上扇了个巴掌:“没用的东西!怎么做事的!”
老廖低着头,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一声没吭。
其实裴雅那天从医院回来以后就想跟老祖宗说她在医院里见到的事情。
可小六不建议她这么做。
小六说主动说不如被动的说,无意中被人发现委曲求全的忍辱负重,产生的效果才能更佳。
裴雅一听,是这个理儿。
白天的时候,她四处考察地形,想着怎么才能够在躲起来哭的情况下又被老祖宗发现。
谁知一不小心就发现了枫林里的玄机。
她一看这些梦幻浪漫的场景,便知道不是属于她的。
她现在早就拎清楚了,在薄秦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一丝一毫的位置,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她已经不抱薄秦能够爱上自己的希望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放弃她从小到大就梦寐以求的薄家家母的位置。
这个位置必须是她的。
于是,她忍下怒气,让小六去查了查。
很快,就顺藤摸瓜的查到了这个礼仪小姐。
礼仪小姐一开始不说,一直说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小六使用了些手段,她才终于肯说实话,出来作证。
裴雅抹了抹眼泪,上前拉住老祖宗的手,哭道:“奶奶,你打廖叔做什么,这不是他的错,都怪我,本想自己将这些事情消化掉的,现在却惊动了您,我真是不孝!”
“奶奶,你打我吧,是我没本事,没有梅妆有魅力,能够留住男人的心。”
裴雅嘴里的有魅力,听到老祖宗的耳朵里,那便是有手段有心机,是个勾男人心的狐媚子。
于是,老祖宗眼底的怒火更胜了。
她气的抖了抖,抬手指着老廖的鼻子道:“给薄秦打电话,让他立马回来,就说我晕倒了!我倒要看看,他回不回来!”
“我还就不信了,我治不了这个狐媚子!”
老廖应了一声,摸出手机便给薄秦打电话。
……
富丽小区,梅妆和薄秦正在共浴。
梅妆手里盛着白色的泡泡,往薄秦的脸上涂。
又在他的脑袋上弄了个阿童木的造型。
薄秦任由她折腾着,只是靠在浴池旁静静的盯着梅妆,看着她胡闹。
梅妆用脚蹬了蹬薄秦的腿,将一个圆形的泡泡递向他,笑道:“来,我给你按两个大扎!”
梅妆探着身子,纤细的身子宛若出水芙蓉,引得薄秦眼睛都跟着深了几分。
室内的温度渐渐升起,就在薄秦打算上下其手的时候,放在台子上的手机猛地响了起来。
他皱皱眉头,不耐烦的扫了眼手机。
见是老廖打来的,顺手就接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