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雅今日故意穿了一件v领的t恤,她的胸很大,这样穿很凸显她的优势。
她站起身挡在薄秦面前的时候故意俯下了些许身子,一边惊恐的保护着薄秦,一边也在往薄秦的眼睛里送其他的风景。
在看她看来,现在一定是薄秦最脆弱的时候。
她此时主动送上门,薄秦兴许就接受她了。
她夸张的挡着薄秦的视线,担忧的叫了几声,而后就欲伸手抱住薄秦的头。
会议室很空旷,此时又没什么人。
裴雅突然这么尖声一叫,登时回荡在了整个会议室里。
所有人都皱了皱眉头,而后就看到裴雅好似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朝着薄秦张开了双臂。
韩初瞪了瞪眼睛,同时在心里为裴雅敲起了丧钟。
果然,就在裴雅扑过去的那一刻,薄秦长腿一蹬,身下坐着的大班椅跟着就朝着后方滑了出去。
那弧度,那流畅!
于是,裴雅悲催了。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扑个满怀的,所以根本一点后路都没有给自己留。
她脚上蹬着高跟鞋,薄秦这么一退,她顿时失去了重心,挥舞着手臂就朝着前方扑去。
小六站的离裴雅并不远,他本来想要伸手拽裴雅一把,可他才刚伸出手,就无意中扫到了薄秦犀利的视线。
薄秦的眼神实在是穿透力太足了,令他顿时就失去了勇气。
他迟疑的伸了一下手,却已经迟了。
嘭的一声,灰尘在阳光下飞扬,裴雅整个人瞬间五体投地的趴在了地上。
而她高耸的胸,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裴雅尖叫了一声,一抬头,面前便是薄秦的皮鞋。
再往上看,便是薄秦冷厉淡漠的表情。
他坐高高在上的坐在大班椅上,根本就不在乎裴雅到底摔得疼不疼,狼不狼狈,反而眼底还露出了一丝嫌恶的神情。
裴雅清晰的看到了薄秦眼底透露出来的嫌恶。
那抹嫌恶宛若利刀,狠狠的刺入了裴雅的心底。
那一瞬间,她突然就死心了。
她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将她所受的所有屈辱,心中所有的仇怨,统统都算在了梅妆的头上。
她狠狠的掐着手心,垂下眼皮敛了眼底的狠毒,一瘸一拐的走到薄秦的身侧,重新挂上了担忧的神情。
她侧眸看向身后巨幕上的画面,道:“本来怕你伤心,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情的,没想到你还是看到这个新闻了,我来迟了一步,真的很抱歉,薄秦哥。”
她已经不指望薄秦会爱上她了,她现在只剩下薄秦未婚妻的位置了。
只要她守住了这个位置,那么薄家主母的位置就是她的。
只要当上了薄家的主母,薄秦爱不爱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梅妆被爆出了这样的丑事,她从小跟薄秦一起长大,很清楚薄秦的性子。
薄秦天生就很挑剔,对陪在她身边的女人更挑剔,否则的话,她也不会努力了这么久,都入不了他的法眼了。
梅妆以前或许通过什么手段隐瞒了这件事情,蒙混过关了。
如今赤果果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就算是再想狡辩,也没机会了。
这样的事实摆在薄秦的面前,薄秦就算是再爱她,为了自己的尊严和颜面,也绝对不会要个这样的女人了!
不论薄秦是否爱自己,只要梅妆不再待在薄秦的身边,自己主母的位置就坐定了,就再也不用惶恐不安了。
裴雅越想越兴奋,她将刚才受的侮辱全部压下去,痛惜道:“薄秦哥,我真的没想到她是这样一个女人,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我调查过了,这件事情的确属实,我听说,她陪睡的人,竟然是她好闺蜜的爸爸,这样的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薄秦哥,你是金贵之身,身边怎么能容得下这样的女人,我真的很担心她会算计你。”
裴雅不断的说着,现在梅妆已经在薄秦的心里判了死刑,她也不怕这些话会让薄秦不快了。
薄秦看着面前女人喋喋不休的模样,他眉头微蹙,突然就觉得面前的女人很陌生。
他和裴雅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些年了,裴雅虽然不够聪明,却足够善良。
所以他才允许她跟着他一起出去旅行,允许她接近他。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裴雅竟然变成了这样一个女人。
这个新闻明明讲述了一个被陷害被弓虽女干的可怜女人被所有人耻笑侮辱的事情,可在裴雅的眼里,竟然变成了这个受害者的过错,并且说她是个不检点,可怕心机深重的女人。
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决定了他的视觉角度。
但从裴雅对待这件事情的看法来看,薄秦便品出了很多东西。
他嫌恶的扫了裴雅一眼,蓦地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
裴雅的个子不高,薄秦的个子很高。
他蓦地从大班椅上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强大的压迫感顿时呈排山倒海之势压向了裴雅。
裴雅心口狠狠的抖了一下,下意识抬眸看向了薄秦。
薄秦垂眸俯瞰着她,眼底的嫌恶与鄙夷毫不掩饰。
而后,他大步便朝着会议室外走了出去,再也不肯多看她一眼。
裴雅心里狠狠的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就追了上去。
她急切的口不择言:“你还是执迷不悟吗?薄秦哥,你到底不挑剔到了什么地步!连这样的女人都下得了嘴!你不嫌脏吗?”
“啪!”
裴雅的话音还未落,走在前面的男人蓦地回过身子,扬手就在她的脸上抽了一个巴掌。
这是薄秦第一次对女人动手,从小到大,他都秉承着一个原则,那就是他绝不打女人。
可这一次,是可忍孰不可忍!
薄秦的力气很大,裴雅打了个圈,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薄秦,好半天才含着血腥味含糊不清道:“薄秦哥,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从薄秦回了薄家,裴雅就认识薄秦了。
这么多年,薄秦对她也算照顾有加,从来没有打过她。
可如今,他竟然因为一个脏女人打她!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薄秦第一次动手打女人!
最重要的是,他第一次打的女人,竟然是她!
是她裴雅!
裴雅捂着脸痛哭,一边哭一边爆发般的歇斯底里道:“凭什么!凭什么你要为一个跟别的男人上过床的女人打我!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
“凭三年前夺走她清白的人,是我!”
薄秦阴冷的丢下一句话,抬手捏了捏手指,转身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议室,狠狠的甩上了门。
关门的剧烈响声回响在会议室里,久久不绝于耳。
裴雅僵硬呆愣的坐在地上,好半天都纹丝不动。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她才终于僵硬的转头看向蹲在她面前的小六道:“他……他刚才,他刚才说什么?”
“他……他……”
裴雅浑身筛糠般抖动着,眼泪哆哆嗦嗦的往下滚。
小六扶着她起来,叹了一口气,淡淡道:“人算不如天算,裴小姐,我们另寻法子吧!”
裴雅颤了颤眼皮子,她绝望的望着小六,猛地就甩开了小六的手,揉着头发就崩溃的尖叫了一声!
“他们早就在一起了,三年前就在一起了,我做了三年的傻子,我被他们玩的团团转……”
裴雅不断的喃喃着,到了最后,她猛地看向了巨幕上的照片,阴狠道:“不,我没有输,我绝对不会输,主母的位置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她想夺走,我就杀了她!”
……
经过漫长的交通堵塞,梅妆一行人总算到了富丽小区。
一路上,梅妆接到了无数人的问候。
或关心,或落井下石,或讽刺,或担忧,或同仇敌忾的痛骂。
外婆轻笑:“这下因祸得福,你可以瞧清楚真心与否了。”
梅妆苦笑了一声:“真心待我的人真少,寥寥几个。”
外婆抬手,摸了摸梅妆的头发:“傻孩子,人生在世,得一个知己便已经很难得,你现在有好几个,还不知足?”
梅妆扬唇:“外婆说的对,朋友不在多,在于精,这些人都是真心待我的,我日后定会真心待他们。”
外婆轻轻点头:“这就对了,值得珍惜的人要好好珍惜,不值得珍惜的人,无视了便好。”
富丽小区是高档小区,平日里门禁很严。
可今日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保安根本就拦不住,刚给梅妆的车放行,后头的车便逮着空子全部加速前进,全部闯了进去。
很快,一辆接着一辆的车就往陈家别墅聚拢而去。
小区里都是富人,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一辆辆亲民的车塞满了小区,堵得那些豪车都出不去,只得下车也来凑热闹。
……
陈家别墅里。
金巧儿穿着瑜伽服在瑜伽垫上清闲的练瑜伽。
她正在做站立式,闭着眼睛深吸气的时候,突然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好似菜市场般的喧闹声。
声音极其浩大,好似丧尸屠城似的,窗户外更是人影幢幢,还有不少人透过窗帘的缝隙往里面瞧。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贼兮兮的,十分诡异。
金巧儿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下就被吓得脚下一崴,狠狠的坐在了瑜伽垫上。
她吓得艰难的咽了几口口水,赶紧摸出手机就给陈晟打电话。
正打着,疯狂的敲门声便从外面传了进来。
金巧儿胆战心惊的,赶紧拿起了一个棒球棒。
跟陈晟打完电话,她直接就报警了。
正有些不知所措,外面突然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金巧儿,我们早就该见面了,不是吗?”
是梅妆的声音!
金巧儿脸色一变,突然就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她一边往门口前进,一边就在手机上疯狂的搜着新闻。
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梅妆和那个老不死的不是被人围堵了吗?
那些人不是很愤怒,想要狠狠的教训她们一顿吗?
怎么突然就跟着她们来了她家了。
而且听梅妆这脆生生的声音,根本就半点都没有受伤的意思。
金巧儿靠着门,猛地就翻出了之前她因为跟陈晟打电话错过的一条新闻。
她迅速将所有经过都看了一遍,看完以后,她气的鼻子都快歪了。
梅妆这个该死的女人,还有那个老不死的,竟然有这种煽动大众情绪的能力!
两人一唱一和,你一句我一句,不仅化险为夷,甚至还将原本应该仇视她们的人变成了她们的拥护者!
金巧儿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演变成这样一种情况!
她气的气血上涌,气的都快吐血了。
不过很快,她就淡定了下来。
她气什么,这样正好,有这么多人围观,正好做个见证。
见证梅妆和那个老不死的是怎么进监狱的!
金巧儿冷哼了一声,上楼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化了妆,等陈晟差不多回来了,她这才慢悠悠的下楼。
金巧儿有恃无恐,殊不知自己傲慢的态度严重的刺激到了吃瓜群众们!
本来大家的心里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是各自抱一半的,可看到金巧儿这种态度,心里的天秤瞬间便朝着梅妆和老太太倾向了几分。
梅妆是穷苦老百姓家庭出身,自然了解普遍的大众心理。
金巧儿洗澡的时候,梅妆给阿九赵彬等人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买了很多水和雪糕过来,分派给了等待着结果的记者和众人。
外婆也亲自上阵,将水一一递给了因为金巧儿报警而赶来的警察。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帮我们祖孙俩申冤助威,天气热,大家站在太阳下热得很,这是我们祖孙俩的心意,请大家务必收下我们这份感谢。”
梅妆团队里的成员也不断的跟大家说着感谢的话,一时之间,剑拔弩张的场面突然就变得温馨起来。
虽然一瓶水一支雪糕不算贵,可这其中透着的心意就很厚重了。
尤其是跟金巧儿的态度一作对比,更显得有礼温暖了。
试想,如果这祖孙儿俩如果真的是坏人,又怎么会吃斋念佛,又怎么会如此善解人意,体察入微,对大家怀感恩之心?
就这么一件小事,黑白立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