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丽小区很吵,所有人都在争论今天的案子。
警察忙于办案,吃瓜群众忙于看热闹,而记者更是兴奋的如果淘到了金子的淘金客。
吵嚷的声音不断传进梅妆的耳朵里,本是很嘈嚷的环境,可电话那边却沉默了。
薄秦沉默了很久。
梅妆清晰的感觉到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可薄秦却不发一言。
心里不由泛起了一丝酸痛,梅妆苦涩的抿了抿唇,故作开心道:“就怎么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地方你定,决定好了微信告诉我,挂了!”
说罢,她也不等薄秦说话,便直接挂了电话。
仓惶的拿着手机,她盯着亮起来的手机屏幕,心里的酸痛不由更加明显起来。
她早就知道,薄秦是已经订了婚的人。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用一句玩笑话去试探一下他什么时候跟裴雅解除婚约。
果然,这种行为是十分愚蠢的。
到最后,不仅给对方带来了困扰,自己也徒增烦恼。
梅妆紧紧的握着手机,长长的舒展了一口气,努力扬起笑,朝着警察的方向走了过去。
……
薄氏集团,休息室。
薄秦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心里的激动顿时消失了个干净。
天知道,刚才在听到梅妆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有多激动。
他甚至激动的忘记了回应。
那一瞬间,他一直都在反复的思考着应该如何回应梅妆的主动求婚,如何给她一个最合适最好的答案。
可不等他想到,她便轻松的笑了笑,玩笑般的挂了电话。
这证明什么?
这证明她刚才说的话根本就是在跟他开玩笑而已,就是一句玩笑话,而他却天真的当真了。
虽然他从来没有质疑过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他还是在意梅妆是否有嫁给他的意思。
很显然,梅妆根本就不在乎他跟裴雅订婚,更不在乎他什么时候娶她。
上次他向她求婚,虽然没有许诺什么,但也期待她主动提起这件事情。
但事实证明,她根本就对这件事情不那么在乎,也不那么上心。
刚才的好心情瞬间消逝,薄秦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烦躁的将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韩初听到了动静,赶紧跑进来。
薄秦压抑的滚动了几下喉头,侧眸扫了韩初一眼,突然十分严肃道:“帮我办一件事。”
……
富丽小区,整件事情已经到了尾声。
陈晟倒台,陈氏集团易主。
金巧儿和陈晟被警察带走的时候,陈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歇斯底里的拽着警察的袖子道:“警察,我要报警,我要揭发,三年前的下药事件参与者不止是我,还有我的妻子,更有薄氏集团涉案其中!”
“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不能让其他的犯人逃脱啊!”
陈晟也算是走投无路了,自己死巴不得多拉几个垫背的。
他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头上满是大汗,见到梅妆走过来,他猛地就朝着梅妆吼道:“梅妆,当年是别人指示我这么干的,是一个姓靳的人,我没有见过他的样子,不过我听到他们都叫他靳先生,就是他,你不能全怪在我的头上啊!你要保着我啊!我好歹是你的亲姐夫!陈风不能没有爸爸啊!”
陈晟真是吓坏了,他很害怕梅妆记恨他,然后联合薄氏集团让他在监狱里受尽苦头。
受折磨可是比死还要恐怖的一件事情,他当年害的梅家家破人亡,如今他成了阶下囚,定然也不会好过。
他在尽可能的帮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梅妆听到他的话,眉头微微一皱,脸色跟着就有些难看。
果然如她猜测的一般,靳云深就是幕后黑手。
他之所以这么做,大概就是想让她跟薄秦反目成仇,再借着薄秦对她的感情,然后利用她当枪使,伤害薄秦吧。
如今东窗事发,靳云深果然就是中间和稀泥的那个人。
一切都是他筹划多年的阴谋,难怪三年前那晚结束以后,梅妆会得到薄秦的一张名片。
难怪靳云深要在北城大学当教授,难怪靳云深要故意接近她,然后诱导她让她觉得自己的仇人是薄秦。
幸亏,幸亏她没有上当,否则的话,她真的很难想象,她现在跟薄秦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今在陈晟这里再次得到了印证,梅妆对靳云深的恨意不由更深了几分。
她当初敬他是老师,对他也算客气。
更信任了他很长时间,当初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嫁给薄楚。
梅妆嫌恶的看了一眼陈晟和金巧儿,她的眼中根本没有半点同情的神色。
陈晟和金巧儿成了如今这副狼狈的模样,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他们连三岁的小孩儿都不放过,哪里还有一丁点人性。
为了名利,他们早已经成为了行走在人间的恶魔。
“陈晟,金巧儿,这是你们罪有应得,不要妄想我会帮你们,我恨不得你们被判最重的刑罚。”
“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姐姐梅兰竹已经把她名下的资产都转给我了,很遗憾,你的陈氏集团,现在掌权人变成我了。”
梅妆咧嘴一笑,朝着两人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
陈晟和金巧儿一怔,两人的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他们显然没想到,自己不择手段,费尽心机都没有得到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到了梅妆的手里。
强烈的落差感令陈晟和金巧儿几近崩溃,两人红着眼睛瞪着梅妆,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奋斗的资产都将落入梅妆这个他们曾经最恨的人手里,便觉得天都塌了。
尤其是金巧儿,所有的梦想一朝破灭,她凌乱头发,突然就如同一头猛兽般疯狂的挣扎着,嘶吼着就想朝着梅妆冲过来。
“梅妆!你这个狗娘养的!我要杀了你!你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
“这不公平,凭什么,凭什么是你的,是我的,都是我的才对!”
金巧儿眼睛通红,眼里的怨毒几乎形成实质。
梅妆淡定的站在原地,不屑的看着金巧儿的狼狈模样,脸上的笑容更甚。
她微微凑近金巧儿,双眸微眯,用几近无声的语调道:“凭什么?这就是命,认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