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富丽小区隔绝了喧嚣,陷入了一片静谧当中。
小区的绿化工作做的很好,到处可见漂亮的梧桐树。
秋风微微拂过,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夜渐渐深了,小区里几乎看不到了人影。
薄家别墅占地面积很大,铁艺门上缠绕着藤蔓,藤蔓上开着多多娇花,在夜晚看起来透着几分艳丽的诡异感。
娇花之下,梅妆迎着秋风站着,眉头微蹙,视线时不时透过铁门朝着里面瞧上一眼。
昏黄的灯光自头顶而散下,铁门边的路灯光芒笼罩着她,将她纤瘦的身影衬得愈发单薄了几分。
黑发飘扬,丝丝发丝缠绕在她的面额上,将她脸上的烦忧遮挡的若隐若现。
不远处的别墅内,二楼的落地窗前,窗帘垂地,流苏铺散在地上,试探性的触碰着一双滴水的光脚。
骨节分明的大手微微扯着窗帘,将窗帘拉开一个缝隙,一双星眸微微眯起,便径直透过缝隙朝着外面瞧了出去。
不远处,路灯昏黄,将路灯下的女子身影拉的很长,长到没入了黑暗当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窗内的男人看的极为有耐心,梅妆却等的有些不耐,拿起手机再次拨了出去。
号码还未完全拨出去,便见一个头发苍白,穿着西装的精干老头快步跑了出来。
是薄家别墅的管家。
梅妆收起手机,朝着他扬起了一抹笑。
她迎上前去,还未曾开口说话,便听到管家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梅小姐,薄先生临时有个紧急会议,出国了。”
“如果您有什么急事,可以告诉我,我代为转告,或者您耐心的再等几天。”
纵然管家是个人精,说谎都不需要打草稿的,可面对梅妆,他还是不敢看梅妆的眼睛。
梅妆是他的贵人,如果不是因为梅妆出现,他现在也不会过的这么舒坦。
他实在是不忍心对梅妆说谎。
梅妆一听,眉头顿时皱的紧紧的。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丝丝不爽快夹杂着难过布满了心头。
薄秦在故意躲着她,她知道。
否则管家也用不着进去通传了。
刚才她见到管家的时候,管家明明是一副高兴的样子跑进去的。
可这才不多时,他就怏怏的跑出来了。
很显然,薄秦不想见她。
梅妆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手机,她浅浅的抬眸,透过夜色看向了不远处那幢伫立在黑暗中的豪华别墅。
别墅灯火通明,在夜幕中好似会发光的城堡。
那座城堡里住着她的王子,可她的王子拒绝见她。
也是,她是灰姑娘,哪能像公主那般,想什么时候见他就什么时间见他。
梅妆不知道,就在她透过夜色看向别墅的时候,别墅里站着的男人也在透过夜色看他。
他认真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想要看看她是否会多一点耐心,纠缠一下管家,讨好自己哄哄自己。
他知道,梅妆不傻。
虽然他告诉管家告诉她他出差了,可他很清楚,梅妆可以猜测到,他就在里面。
看着梅妆越过黑夜看向自己所在的别墅时,薄秦心里的期待蓦地就升高了好几分。
尤其是看到她脸上的失落与难过,他不由心疼了一下。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跑下去见她的时候,她突然收回了视线,而后朝着管家浅浅的点了点头,又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没错,他看的真真儿的,她转身就走了,根本没有再做多余的纠缠。
小区的路灯光芒很暗,她走在马路上,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她走在林荫中,很快便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猛地攥紧窗帘,他猛地拉开,颀长的身体站在落地窗前恍若一座巨山。
他身上随意的披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水滴还在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在地上聚集成了一滩水。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月光自外将撒进来,罩在他的脸上,将他脸上的阴郁之色衬得愈发阴郁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勾起了唇角,紧跟着就是一声自嘲的冷笑声。
韩初坐在床上,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幽幽的叹了口气。
明明忍不住,还要强行忍。
这不是自虐吗?
明明可以当面解释清楚的事情,非要这么怄气。
到最后还不是你自己难过。
看人家梅小姐,多潇洒,你不见人家,人家直接扭头就走。
……
富丽小区很大,马路也修的很宽敞,一直蔓延至小区门口,好似无边际似的。
薄秦的别墅坐落在富丽小区最里面,梅妆徒步走在马路上,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小区门口。
夜越来越深了,整个小区除了巡逻的保安以外,再看不到任何人影。
梅妆一个人孤零零的走着,手里握着那个沾上了泥污和水渍的锦盒,走着走着,眼眶跟着就红了。
她站在一棵梧桐树下,借着路灯,打开了那个黑色的锦盒。
锦盒里面也湿了,有一条漂亮的脚链被水渍洗涤过,散发着滢滢光芒。
昏黄的路灯打在其上,漂亮的火彩璀璨炫目,透着一丝迷蒙的神秘感。
脚链很漂亮,上面挂着两个字母,z和b。
梅妆的妆,薄秦的薄。
脚链蕴含了什么意义梅妆很清楚,薄秦是想将她拴在身边一辈子。
这样好的一个礼物,原本要当作惊喜送给她的礼物,却被他毫不留情的扔掉了。
他扔掉是什么意思,是想将这份意义也一并丢掉吗?
梅妆想到薄秦不想见到自己的事情就一阵委屈。
这是薄秦第一次对她闭门不见。
出差,呵,打算出一辈子的差吗?
梅妆拧着眉,气哼哼的呼出一口气。
她伸手将脚链拿出来,找了个椅子坐下,小心翼翼的戴在了脚踝上。
轻轻的抬起腿,梅妆细细的打量着脚上的脚链,微微勾唇,虽然心里苦涩,可她到底还是抑制不住的扬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正看的入神,梅妆的手机便猛地响了起来。
梅妆微微一怔,以为是薄秦打来的,赶紧就手忙脚乱的接了起来,都没来得及看来电显示。
刚刚把手机放在耳朵跟前,在听清楚那边的话时,梅妆的脸色蓦地就变了。
而后,她便收紧了捏着手机的手指。添加”songshu566”威信公众号,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