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的实力梅妆不太了解,可慕容贤的实力,梅妆却很清楚。
因为慕容贤跟薄秦曾经交过手。
依她看来,慕容贤的实力很强,因为他曾经把薄秦制服过。
当然,当时薄秦身受重伤,实力不济也极有可能。
可这也无法改变慕容贤的实力很强的事实。
看着秦烈信心满满的样子,再看老佛爷淡定的站在一旁观战的模样,梅妆的心底突然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等她出声提醒秦烈,慕容贤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了一把手枪,拉开保险栓的同时便朝着秦烈的脖子上开了一枪。
子弹迅速滑翔而出,擦着秦烈的脖子便打进了他身后的墙上。
枪口冒着青烟,慕容贤握着手枪直直的对着秦烈的心脏,淡淡道:“你输了,因为你刚才已经死了。”
秦烈僵硬的站在原地,双眸如炬般锁定着慕容贤。
阴鸷的视线缓缓下移,他盯着面前的手枪,突然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我输了,我愿赌服输。”
秦烈伸手拽了拽衬衫领口,用力扯掉了几颗扣子。
而后,他便潇洒的将身上的衬衫解开,脱了,扔在了一旁。
霎时间,健硕的上半身便鼓胀了起来。
梅妆看着面前小麦色的肌肤,再看上面深深浅浅的疤痕,不由皱了皱眉头。
慕容贤虽然不按套路出牌,梅妆和秦烈却无话可说。
因为在战场上,根本没有公平而言,谁的手快,谁便是赢家,谁拥有武器,谁便多了几分胜算。
秦烈没有枪,慕容贤有枪,他就是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子弹的速度。
所以,他输了。
秦烈半蹲着身子,扎了马步。抬眸看向慕容贤道:“开始吧,愿赌服输,我姑姑那份儿,我担了。”
秦烈说的十分潇洒,似乎是去享受,而不是挨打似的。
梅妆见状,正欲说话,一直哭着的田思可突然就甩开老佛爷的手跑到了秦烈的身后,伸手便紧紧的抱住了秦烈的上半身。
她带着哭音道:“不许打他!不许打我老公!他只能给我一个人打!”
说完,她蓦地看向了梅妆,眼神阴戾道:“要打就打她!打这个狐狸精!”
老佛爷不理会田思可,冷厉的对秦烈道:“给田小姐道歉!”
秦烈任由田思可抱着他,他冷冷的拧了拧眉毛,不甘愿道:“田小姐,对不起。”
“田小姐”三个字狠狠的刺激到了田思可。
她听着他疏远的称呼,心底的酸楚愈发浓郁了几分。
她转到薄秦的身前,伸手紧紧的抱着他,哭道:“我不要你道歉,我只要你爱我,哪怕只有一点点,我就心满意足了,秦烈,你爱我好不好?”
秦烈双眸无波的盯着面前的女人,丝毫不为她的脆弱和讨好而动摇半分,眼神极冷的略过她的脸,看向老佛爷道:“还打吗?”
“不许打,我说了不许打就是不许打!”
田思可扭头冷冷的看着老佛爷,而后又狠狠瞪了慕容贤一眼。
老佛爷眼底划过几抹冷意,很快便恢复常色道:“既然田小姐都不计较了,这次就放过你。”
秦烈一听,顿时站起身来。
他根本就不顾眼巴巴的看着他的田思可,直接把她拽开,往衣帽间的方向走。
经过梅妆的身边时,他伸手就拉住了梅妆的手腕,大咧咧道:“姑姑,你衣服湿了,走,咱们去换件新的。”
梅妆拧着眉打量着现在客厅里的情况,越想越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又想不到。
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秦烈拉到了衣帽间的门口。
她看着秦烈拉着自己的手,下意识看了田思可一眼。
田思可正盯着他们俩拉着的手看,她的眼底充满了嫉妒的火焰,脸色都有些狰狞。
就在梅妆和秦烈往衣帽间里走的时候,田思可突然咬牙切齿道:“婚期提前,我要求婚期提前!越早越好!”
田思可说完,便极为阴狠的看了梅妆一眼,转身便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田思可一走,老佛爷一直冰冷的脸上突然就泛起了一抹几不可查的笑意。
那抹笑意消失的很快,梅妆敏锐的捕捉到了那抹笑容。
这下子,梅妆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刚才的种种,似乎都是老佛爷设下的一个陷阱,她用四个保镖的命演绎的一场戏。
目的是什么,目的就是刺激的田思可主动提出提前婚期,主动提出非秦烈不嫁。
田思可这个女人是个典型的有着犯贱心理的存在。
越是不搭理她的男人,越是虐她的男人,她就越想得到,越想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老佛爷通过这出戏,狠狠的刺激到了田思可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也让她心底的危机感深重了几分。
显然,老佛爷并没有要揍秦烈的意思,她早就料到了田思可不会允许人打秦烈。
四个保镖的命而已,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只要能够换来她的预期结果,她就十分满意。
进了衣帽间,梅妆靠着衣帽间的门站着,回想着刚才的一切,喃喃开口道:“你早就知道他们是在做戏是不是?”
“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反正不论真与假,我都会这么做。”
秦烈根本就不在乎老佛爷是不是在利用他,他从小到大早已经适应了自己的角色,更适应了老佛爷无利不起早的性格。
总之,他按照本心做就好。
梅妆见秦烈不在意,便也懒得再多想。
重新找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换上,秦烈换了一件黑色衬衫,系领带的时候,秦烈伸手就递给了梅妆,示意梅妆给他系上。
梅妆拿着领带,突然就想起了薄秦。
她曾经也给薄秦系过领带,后来她又给他换成了领巾。
摸了摸手里的领带,梅妆回想起昨日与薄秦的种种,心中一暖,唇角不由勾起了一抹幸福的浅笑。
梅妆个子低,秦烈个子高,她突然这么一笑,顿时印入了秦烈的眼帘。
他看着她盯着领带傻兮兮的笑着,心跟着就刺痛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些羡慕起那条能够被她捧在手心里的领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