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孟泽成打累了,气喘吁吁的,再也挥不出拳头,而关淮也已然鼻青脸肿。
”我特地来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一直活在痛苦愧疚当中,你辜负了一个一直在默默等你的好女人,当然。如果你没有半点良心,她是死是活都不在乎的话,当我什么都没说!”孟泽成喘着气,重重的吼道。
关淮擦掉嘴角的血迹。扶着桌子爬了起来,沉声问道:”她飞往哪个国家了。”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想知道的话,你就去找雯雯,让她帮你查杜若的航班信息。但是你会这么做吗?我倒是希望你这样做。”
孟泽成冷哼道:”你真不是个东西,昨晚跟雯雯花前月下,现在又这样一副悲恸的表情,你渣的够彻底啊!”
话落,孟泽成没有继续停留,当即转身离去。
他目的已经达到了。
如果不找王沛雯帮忙,孟泽成不认为关淮查得到杜若的航班信息,如果找了,到时候就是另外一个矛盾的伊始了。
他就是要关淮痛苦!
实际上,关淮并不惧怕对王沛雯说明一切,毕竟他问心无愧,但是在这种时候,去找一个刚刚被自己伤害的女人帮这种忙,未免太过残忍。
顾不得处理脸上的伤,关淮很快拨出吴悔的电话,连珠带炮的道:”帮我查查杜若的航班信息,就在几个小时前,具体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推测她从苍云机场上的飞机。”
吴悔愣了愣,强行压下好奇,问道:”什么都不知道吗,身份证信息有没有?”
”这个有!”
关淮眼前一亮,连忙把杜若的身份证报给了吴悔。
曾经关于杜若的一切,关淮都十分上心,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他不知道查这方面信息需要走哪些程序,用的是什么办法,只是一味着急的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尽快给我查到。越快越好!”
”明白。”吴悔应道。
关淮没有离开咖啡厅,心急如焚的等待吴悔的消息。
半个钟头后。
吴悔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他没有说自己欠下多大的人情或者付出了什么代价,直言道:”查到了,南方航空,她要去的是爱尔兰,目前第一趟航程已经结束,在爱丁堡机场降落,等候转机飞往爱尔兰都柏林机场。”
爱尔兰?
关淮没有想到,杜若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
如果关淮现在出发,也不可能在机场里面追上杜若了,一旦杜若到了爱尔兰。在那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关淮根本没有办法去找到她。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关淮必须要在爱丁堡机场里面见到她!
”有没有办法传话给她?我现在联系不上她。”关淮问道。
”虽然有点麻烦,但是没问题。”吴悔想了想,说道。
”好,告诉她,我已经在路上了。让她先别转机,在爱丁堡机场等我!”关淮急忙道。
挂掉电话后,关淮毫不犹豫的打了辆车,直奔苍云机场而去。
此刻关淮内心十分忐忑,他不清楚,在杜若收到消息之后,会不会选择停留。
??
爱丁堡机场。
杜若独自一人坐在候机厅里,整个人无精打采,目光稍显空洞,她脑子里一再回荡着昨晚目睹的场景,始终无法释怀。
直到准备登机了,她才略微回过神来。
然而就在接受检票的时候,杜若受到了提醒:杜若小姐,有位叫关淮的先生想要告诉您,他已经在路上了,希望您能在机场里等他,现在您还要登机吗?
闻言,杜若身躯狠狠一颤。
这明显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杜若本能的产生了犹豫,但后面还有人在排队,容不得她想太多。
最终她没有选择留下来等候关淮,毅然决然的登上了飞机。
说千道万,真正击垮她的,并不是关淮和王沛雯”纠缠”在一起,而是关淮来了平兰县那么久,也没有想过联系自己。
这才是最让杜若绝望的一件事情。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处在绝望中的女人,已经无法保持清醒的理智,她如何能想到关淮会有苦衷?
她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现在只想远离一切纷扰,放下这段让自己身心俱疲的眷恋,重新找回自我。
当关淮来到这爱丁堡机场的时候,杜若早已离开了好几个小时。
他本不死心,在候机厅里一遍遍的找,最后吴悔一通电话打过来,告诉他,杜若并没有选择留下来等候,他终于是万念俱灰。
不同国家的人,在关淮身边来来往往,他却形同木雕,傻乎乎的愣在原地。
”可能她真的心累了吧。连听我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了。”关淮兀自呢喃道。
一瞬间的失落感,让得关淮打消了继续追到爱尔兰去的念头。
杜若伤心、痛苦,但关淮就不委屈吗?
受人迫害之后,一身的伤。连医院都不敢去,还得让姜心然这样的非专业人士进行取弹,在那段被追杀的日子里,他没有联系杜若。当真是个错误吗?
当时杜若的电话如果被监听了,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这种风险,谁也冒不起。
而昨晚,关淮没有三心二意,也没有想要左右逢源,他明确拒绝了王沛雯,杜若显然是一时情绪崩溃,提前离开了,导致产生了误会,这也能怪关淮吗?
要说憋屈,关淮比谁都他吗憋屈!
呼??
关淮长舒口气。下定了决心,准备回程。
期间吴悔再次来电,建议关淮还是去爱尔兰跑一趟,关淮苦笑两声。说句算了,便没有继续往下聊。
人非圣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性,旁人只能感受到杜若的痛苦立场,却无人感同身受关淮的满心无奈,尤其是在虚无缥缈的感情之事上面,谁也无法替他做主。
次日,关淮顺利回到了平兰县,而杜若也在爱尔兰开始了她的新生活。
远在欧洲的她,似乎从此刻起,切断了和关淮的所有纽带。
没有人知道,下次相遇,会是在何年何月,又会是怎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