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已经有一刀捅死关淮的冲动了。
眼看楚星恒脸色阴沉如水,赵阳心里郁闷难当,商业斗争是一码事,现在这是另一码事了。
关淮笑了笑,打破了当下的沉默,”楚少,这个大肥猪是你朋友吧,满嘴喷粪的。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说法?”
打完那大胖子之后,还要找楚星恒兴师问罪?
桌上一群人都惊呆了,心说这他妈哪里冒出来的人啊,简直太胆大包天了。
饶是楚星恒心态极好。此时也是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了,今天的事儿,加上之前在家里都能被暴打一顿的屈辱史,楚星恒几乎要吐血三升。
”你这是准备跟我全面开战了?”楚星恒皱眉道。
”什么开战不开战的。说的太难听了,你朋友嘴太臭,我找你要个说法而已,哪有那么严重?”关淮依旧笑眯眯的,也没有提昨晚南宫家之人来这望江阁找茬的事儿。
楚星恒低着头,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冷声道:”那你要我给你什么说法?”
”那还不简单,这大肥猪是借了你的势,才敢这么嚣张,一定程度上你也责无旁贷啊,来,你亲自跟我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关淮笑道。
闻言,大胖子等人无不是脸色剧变。
他们认识楚星恒那么久,可从没见过谁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的!
”我要是不呢?”楚星恒抬起头来,眼里闪烁着寒光。
”不就不吧。”
关淮摆摆手,无所谓的道:”反正一个吴家,一个赵家,再加上我宁昌的一切资源也干不过你,唉,真是欺负人啊。”
楚星恒眉头一皱,当场有种被掐住喉咙的感觉,几乎要窒息!
无论是吴家还是赵家,他都不惧,毕竟楚家已经今非昔比了,但关淮那说话的口气,分明是在炫耀自己的资本,烟海八大豪门得其二。再加上一个宁昌霸主的身份,饶是他楚家也得倍感压力啊!
即便还没有到输了的地步,但这份压力,却是真实存在的。
当前时机还没有成熟,楚星恒不敢冒险。
”呵呵。”
楚星恒干笑了两声,说道:”我朋友确实不对,我也跟你道个歉了。”
”楚少,你这也太敷衍了吧。”关淮眉头紧蹙的道。
楚星恒知道自己足够丢脸了,因此不想再说半句废话,当即对身后的保镖命令道:”砍掉胖子的一条手,给关少赔罪!”
众人同时露出惊悚的神情。
尤其是那胖子,直接被吓得屁滚尿流。但还是没能避免被废一条手臂的下场。
”现在满意了吗?”楚星恒咬牙问道。
”行,那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关淮笑笑,旋即揽着赵阳的肩膀,缓缓离开望江阁。
刚出望江阁,关淮就松开了手,脸上也收起那副刻意营造出来的玩世不恭。
赵阳紧咬牙根,怒道:”我警告你,下次再这么恶心我。就算是把陈老往死里得罪,我也要跟你鱼死网破!”
关淮一声冷笑,淡淡的道:”请你帮个小忙而已,也没指望你能入我阵营,只要你不跟着楚星恒来对付我,陈老永远不会知道你撕他字的事儿。”
话落,关淮直接就走了。
狂刀忍不住问道:”淮哥,就这么放过那跛子了?刚刚要不是因为那幅字,咱们不死也半残了!”
”急什么,有些人存在,就有他的价值。”关淮讳莫如深的道。
待得关淮彻底走远,赵阳犹豫了会儿,还是给楚星恒发去短信:身不由己!
收到这条短信,楚星恒当即掀翻了桌子,愤怒到险些失去理智,他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
被耍了!
赵家根本不可能入关淮的阵营,完全是关淮在这儿吓唬人的,关键是,自己还真被唬住了。
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亲自让人斩掉朋友的一条手臂,这件事情,势必会让他颜面大失!
”你要不死,我他妈不姓楚。”楚星恒气到浑身颤抖。
还有赵阳,这个臭跛子,再他妈身不由己,也不是联合关淮来耍自己的理由啊。
冲动之下,楚星恒便要去找赵阳算账,但临了忽然清醒了过来,甚至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
好险。
如果真去找赵阳的麻烦了,那不是逼着赵阳走入关淮的阵营吗?
嘶??
楚星恒狠狠倒吸口气,越发感觉自己小瞧关淮了,今天这个举动看似浮夸,实则里面环环相扣,处处都是算计!
见得楚星恒稍稍冷静下来,几个朋友先后表示,要合力去搞关淮。
但楚星恒却不屑的哼道:”你们这帮废物全部加起来,也不及他一根脚指头,还想去搞他,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很遗憾。
关淮始终没有等到赵阳的电话。
在关淮乐意看见的局面中,楚星恒被自己激怒。然后顺带着恨上赵阳,甚至企图去找回场子,如此一来,赵阳有了危机感。不来跟自己妥协都不成了。
”这个楚麻子还真有点东西啊,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让他颜面扫地,都这样了。还能不被情绪支配,不服不行。”关淮兀自呢喃道。
开着车的狂刀接茬道:”淮哥,我开始以为你今天是纯粹去出口恶气的,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算计,无论是去喝咖啡,还是激怒楚麻子,背后都有一些心思,实在太可怕了,你们这些阴谋家,这样活着不累吗。”
关淮报以苦笑,竟是无言以对。
不过关淮确实蛮羡慕狂刀的,智力虽然不太发达。但好歹是个正常人,每天活得也很开心,这就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了。
车子即将驶入鎏金园之时,狂刀忽然喊道:”淮哥。那对双胞胎姐妹居然还在那儿等着呢,是什么让她们这样执着啊,也不知道在等谁,指不定是哪个负心汉,把姐俩都吃了,又不要人家了,呸,真是渣男。”
下一瞬,狂刀从车内后视镜中,发现了关淮那张彻底垮下来的脸。
狂刀脸颊微微抽搐,苦着脸,尴尬道:”对、对不起淮哥,我刚刚误骂的人,不会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