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莹说道,”不是的妈,他??”
她还想帮忙说话,但却被庄毅打断,”是怪我,怪我去晚了。”
何兰翻着白眼,”废物,世界上就没有比你更窝囊的男人了!冰莹,你快过来,别跟他站这么近。”
她现在只要一想起那位帮助夏晴雪的神秘人,就觉得庄毅加倍恶心。
庄毅苦笑,懒得多说一句话。转身进厨房做饭去了。
午饭做好以后,除了庄毅以外,都坐在桌子上等着吃饭,但夏国栋却迟迟没有回来。
夏晴雪问道,”妈,爸呢。他怎么还没下班?”
何兰没好气地说道,”不管他,指不定又跑到什么地方玩他那个破古董去了,咱们先吃。”
??
齐家园,一家小古玩铺子里,夏国栋正跟一个秃头男人对立而坐。
秃头男人叫吴逸琛。是这家小铺子的老板,今天就是他把夏国栋叫过来,声称是让夏国栋一起鉴赏古董。
”老夏啊,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想跟你分享分享,我这个明代的紫砂茶壶,据说这可是被皇帝亲手用过的,价值连城!”
他说着,从身边精致的木匣子当中,取出了一盏保存完好的紫砂茶壶。
夏国栋老花眼镜后的一双眸子发光,”快,老吴,给我瞅瞅。”
对于一个古玩迷来说,没有什么比能够见识好玩、值钱的古董更加有趣的事情了,所以今天下班后,他一接到电话,连饭都顾不上回家吃,就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吴逸琛故意在手里来回把玩着茶壶,让夏国栋眼馋,”啧啧,你看看这手感,再看看这光泽,还有雕刻的花纹,简直绝了!”
夏国栋实在忍不了了,提高声音道,”老吴,你要是再这样,可就太过分了啊!”
”哈哈哈??”
吴逸琛终于缓缓伸手,将紫砂茶壶递了过去,”老夏,你可千万接稳了,摔坏了你可赔不起。”
夏国栋连连点头,在裤子上擦了擦双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去接茶壶。
可就在他碰到紫砂茶壶的瞬间,吴逸琛却忽然手一抖,茶壶落地。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那盏”价值连城”的紫砂茶壶四分五裂,化成一堆破烂。
”啊?”
夏国栋大惊失色,”老吴,你??你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只见刚刚还满面笑容的吴逸琛,此时脸色一变,冷声道。”我不小心?明明是你把我的紫砂茶壶打碎了!”
他蹲在地上,捡起两块碎片,相当悲伤,”我的天啊,这可是皇帝用过的宝贝,怎么就这么被你个糟蹋了?”
”你??”夏国栋结结巴巴地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刚刚分明是你自己把茶壶给打碎了!”
古玩界有个规矩,那就是在递交古玩一类东西的时候,必须要先放在桌子上,然后另外一个人再去拿,而不能直接手碰手传递,目的就是为了在发生这种情况时,清楚究竟是谁的责任。
夏国栋自然的懂得这个规矩,可他刚刚实在太急着把玩茶壶,一不小心就发生这种情况,被讹上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没办法完全撇清关系了。只好问道,”那老吴,你看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吴逸琛站起身,擦擦眼角挤出来的眼泪,”老夏,看在咱们俩交情的份上,我也不想太为难你,这样吧,只要你稍微给我点补偿,我也就不追究了,可以吗?”
闻言。夏国栋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补偿多少,你说吧。”
他松了口气,要是花个几千块钱,能把这事摆平,那倒也算还行。
吴逸琛把右手举起,然后竖起一根食指,”这个数。”
夏国栋问道,”一万?”
吴逸琛摇了摇头,”不是。”
”啊?”夏国栋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十万?”
吴逸琛愠怒道,”十万?你打发臭要饭的呢?我这可是明朝皇帝亲手用过的,市场价最起码也值个三五百万!不过我念在跟你有点交情的份上,只要你一百万。”
一百万?!
夏国栋整个人都软了,瘫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只是在一家普通的国企上班,每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上哪里去弄一百万过来?
他好声好气地说道,”老吴,少点行不行,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吴逸琛骂道,”老夏,你别不知道好歹,我要一百万已经是便宜你了。而且你那个大女儿,不是在一家公司当总裁吗?手里肯定有钱,你找她要!”
夏国栋无可奈何,女儿有钱不假,可上次已经拿出八十万给何经义,估计现在手里也不剩下多少了,一百万,根本不可能凑得到的。
他咬牙,”老吴,你欺人太甚,这分明就是想敲诈我!”
说着,他扶着椅靠站了起来,转身就想走。
见状,吴逸琛拍了拍手,后堂上立刻走出两个店铺伙计,死死堵住出口。
他勾了勾嘴角,”老夏,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一百万给我拿出来,恐怕是没办法走出齐家园了。”
性格本就懦弱的夏国栋,何时遇到过这种情况,双腿抖个不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吴逸琛满脸奸笑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夏啊,你要是一时半会儿真拿不出钱来,也没关系,你可以给我打个欠条,分批次还给我,咋样?”
他话刚说完,就有伙计拿出纸笔,在桌子上摊开已经准备好的欠条,金额为一百万。
连欠条都准备好了,这不是赤裸裸的碰瓷敲诈吗!
夏国栋没有去碰笔,因为他知道,一旦签下欠条,那就等于承认东西是他打碎的。不想赔也要赔了。
一百万,他去哪里弄?
夏国栋说道,”我不签!”
吴逸琛失去了耐心,露出本来面目,”夏国栋,老子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浪费。最好乖乖在欠条上签字,不然的话,别怪我毫不客气!”
说话间,那两名伙计,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大有要动手的趋势。
夏国栋一个大男人。现在却急得差点哭出来,欠条是不可能签的,但他还能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就是求救。可这种情况,还能找谁来呢?
思来想去,他们家对古董多多少少有点了解的,也就剩下庄毅了,说不定把这小子叫来,还能帮忙砍砍价,少赔点钱。
想到这里,夏国栋掏出手机,打通了庄毅的电话,说出自己所在的位置,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看见他打电话,吴逸琛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嘛老夏,你早就该打电话把你大女儿叫过来了,她可是你亲闺女。肯定会带钱来救你的。”
他也不再着急,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等待,觉得等会儿就算弄不到一百万,也可以要个几十万。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夏国栋都是在忐忑中度过的,汗水很快把身上的短袖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叫错人了,叫庄毅来有什么用,这小子整天除了做家务也不会干别的,等会儿看见这阵仗,吓得扔下他就跑怎么办?
要不然,还是给夏晴雪打电话吧?
他正犹豫不决地时候,庄毅终于骑着电瓶车,来到这家小铺子门外,然后大步走了进来。
”爸,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叫我过来?”
夏国栋虽然不指望庄毅能帮上他什么,但好歹多个人也能壮壮胆子,他整理下情绪,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仔细对庄毅讲了一遍。
另一边,吴逸琛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小子,你不是夏家那个废物上门女婿吗,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