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灰一撒,地上很快就浮现出一排大大小小的脚印。
脚印十分清楚,和刚才在门外看到的也都差不多,很明显大部分的痕迹根本就不是人类留下来的。
这铺子……
到底有多少东西进来过?
黑三看傻眼了,又看了我一眼,满脸狐疑。
“少爷,这……这铺子到底是惹了脏东西,还是真有什么人进来?”
黑三有些怀疑,不过这脚印很明显,骗不了人的。
“好了,先别管了。”
我想了想说,“这事儿等明天再说,看来我还真得留个心眼儿了。”
奇怪的是,这些脚印一直都徘徊在铺子进门的堂屋里面,后院里可什么痕迹都没有。
更别说楼上的房间了。
看来,那些家伙还是忌惮什么。
我也没有多想,很快回到自己房间,沉沉睡了过去。
可能这段时间太累了,一沾到枕头就没知觉了。
到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上午了。
我打开门,伸了个懒腰,就往楼下走。
没有想到刘薇这丫头一大早就起来了,买了些早点,正好我现在饿得不行了。
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和黑三两人是狼吞虎咽。
感觉也只捞了个半饱。
“少爷,看来铺子里有个女人,我们可就有好日子过了。”
黑三一边吃,一边夸奖刘薇,生怕这丫头没听到。
“这些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刘薇瞪了他一眼。
“对了,既然我现在没什么事儿了,我也该去上班了,再说我也要回家去看看。”
刘薇这才想到了什么,“等过两天我有空再来找你。”
“也对,我看你家人也应该挺担心,毕竟前段时间也……好了,这不没事儿了么?先回家去报个平安。”
我也不再多说什么。
可我看刘薇的表情好像有点儿奇怪,像是在喃喃自语,“他……才不会担心我……现在指不定自己过着什么快活的日子,早就将我给忘了。”
“啊?”
我有些奇怪,盯着刘薇,“你怎么了?”
刘薇这才回过神来,只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没事儿。”
吃完了饭,我和黑三将刘薇送到车站,她就先回去了,黑三这时候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告诉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搞清楚。
我问他什么事儿,黑三说就是当初那个工地的事情,还没有搞定,再说之前一直盯着铺子的那一只厉鬼,他担心再出什么乱子,以防万一还得再去看看。
我点点头,只是让黑三一切小心。
回到铺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这会儿倒也很清净。
整个下午,我都在琢磨着纸人留给我的扎纸印。
我从兜里掏出来,只是现在变得很奇怪,这玩意儿看起来颜色好像又变了。
估计现在这东西扔在地上,也没有人拿正眼去看。
我发现扎纸印在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时间,好像也会有不同的变化。
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神龛里供奉的那纸人的眼珠子。
想到这里,我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神龛。
回到铺子我还没怎么注意。
神龛上面都沾满了灰尘,当初那一张半透明的纸挡住了里面的纸人,所以我根本就看不清楚。
现在可就更模糊了。
纸上到处都是灰尘。
而我记得爷爷告诉我,这神龛上面可不要乱动,不然就会乱了风水。
这铺子里任何东西所在的位置,都是有讲究的。
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不能乱动,这是爷爷早就布置好的。
想到这里,我赶紧缩回手,不敢乱碰这上面的东西。
也就在我转移视线的时候,没想到,我无意间看到墙角好像还有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这是什么?
我面色一沉,蹲下来仔细看了一眼。
墙角好像还散落了一撮毛,微微发黄,有些柔软。
像是什么动物身上掉下来的,不过我也不太确定。
看来还真有什么东西闯了进来,而且旁边的毛发好像都烧焦了。
除了墙角留下来的一些毛发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看来以后得提高警惕才行!
我正想着这到底是什么野兽的毛,但这个时候我发现身后好像有人进来了。
门口的人蹑手蹑脚,听进门的动静更像一个小偷。
“谁?”
我转身一看,身后这个人看起来还真是鬼鬼祟祟的!
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脸色蜡黄。
这个人看起来很熟悉,我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上下打量着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不会吧?真的是他!
真是可笑,这家伙跑到我这里来了,他想做什么?
我很快就想起这个进来的人是谁了,而且现在对他的印象很深刻,这不是我那个同学吗?
当初这小子可没少嘲笑我,只是看到眼前的陆益民,我差点儿没认出来。
要不是那一双贼眉鼠眼的眼珠子,我还真快认不出来了。
“你怎么搞成这样子了?”
按理说看到这小子来我铺子,我恨不得骂他个狗血淋头,但是现在看到这家伙如此狼狈。
我满肚子的怒气消了不少。
原本陆益民也是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可这才没几天的功夫,怎么就成了这样?
陆益民此刻满脸憔悴,还顶着黑眼圈,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这个胖子在短短的几天内居然暴瘦了数十斤。
乍一看外边儿的风一吹,这家伙就要倒了。
这也太瘦了吧!
脸上的骨头都依稀可见,他每走一步,都显得有气无力。
这家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陆益民,真的是你?”我有些不敢相信我看到的。
陆益民看了一眼铺子,这才重重地喘了口气。
“林震天,你……你一定要帮帮我。”
这小子好像崩溃了,就蹲在门口旁边,双手死死抱着脑袋,还在不断抽泣,“不然的话,我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