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口,叹了口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都有些不太适应。
此刻,我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就像是过电影一样。
事实上,我在扎纸铺的时间,并非一朝一夕,之前可都还好好的。
平日里也只有些丧事儿,需要棺材或者纸钱的活儿,倒也好办。
但自从爷爷吩咐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之后,让我稀里糊涂地好像走进了另外一个诡异的世界。
不过我知道,这也只是刚开始而已。
后面指不定还有什么东西等着我呢。
我也没有多想了,正准备转身,没有想到,柜台下面吹来一阵凉飕飕的风。
随后,靠近右边墙角的一个纸人突然就砸了下来。
纸人落在地上,似乎挡住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我就看到一团火烧了起来。
角落里还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
“别跑了。”
我淡然一笑,冲着角落喊了一句。
先前困在符纸里头的那水鬼,现在也不老实,身体在瑟瑟发抖,这家伙想得倒挺好,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开溜?
这不找死吗!
我不紧不慢地走了上去,这才将那揉成一团的符纸捏在手里,一道光芒绽放出来,整个铺子都亮了不少。
“别,我不跑了。”
里面被拘禁的就是当初的水鬼,这家伙还蠢蠢欲动。
不过,这一忙起来,我差点儿把这家伙的事儿给忘了。
我将它拿到了后院一处石碑下面,用经过风吹雨打的石碑来镇压,这家伙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造次了。
等到我撕开那符纸,随后一团烟雾弥漫,就在石碑周围,想要逃走,根本不可能。
那几道影子就像是无头苍蝇,在原地乱转,还在不断挣扎,但是根本没用。
我坐在旁边,摆了摆手,就像在看戏一样。
“别浪费时间了,安静点儿,不然魂飞魄散,可别怪我。”
那家伙听我这么一说,显然是害怕了,很快就没了动静。
后院顿时沉寂下来了。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这审问鬼,我还是第一次。
“我……”
“饶命啊。”
水鬼跪在地上,那几道影子交织在一起,现在都蔫儿了。
正所谓鬼话连篇,我还没有开始问,我就知道这家伙原形毕露了。
可不能再上当了。
“你之前不是说,被什么人拘魂了,你真的不认得?”
我面色一沉,开门见山地问道,“如果你有什么隐瞒的话,可就别怪我了。”
水鬼显然有些怂了。
“我不会骗你的,再说了,我还不想魂飞魄散,我还想回家。”
水鬼缩在旁边,瑟瑟发抖,很快我就看到石碑下面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了。
水鬼现在就像从烂泥中爬出来的一样,看来也恢复了不少的鬼气。
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消散了。
“就在这里,没错!刚开始我还不相信,没有想到……”
我发现水鬼盯着这个铺子,像是在辨认什么。
莫非他生前来过?
不对,我很快就想到了,之前水鬼附身在刘薇身上的时候,它出现过。
“你找什么?”我沉声问道,“怎么,还想跑?”
“不敢,我怎么敢呢。”
水鬼压低了声音,眼珠子还在转悠,像是想到了什么,“这样,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和水鬼做交易?
跟水鬼打交道可没什么好事儿。
“怎么,你觉得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这鬼物还真是狡猾,像是在试探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水鬼好像有些不甘心,“不过,你到时候准备怎么处理我?”
它显然很担心,就这样盯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你到底要干什么?”水鬼一脸担忧。
我有些奇怪,随后淡然一笑:“那就看你的表现了,只要你说的消息对我有用,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我耸了耸肩。
“就看你自己了。”
“这……”
水鬼犹豫了一会儿,顿时满脸嬉笑,那张脸皱巴巴的,“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个消息,对你肯定很管用。”
“我突然想起来了。”
水鬼缩了缩身子,然后稍微靠了过来,这才继续开口,“虽然我不知道背后那个人是谁,但是他让我做两件事情。”
“不然我永不超生。”
我眉头一皱,忙问到底什么事儿。
水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全盘托出。
当初那个人的背景,水鬼也不知道,他也因为贪婪,稀里糊涂就没了。
当时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水鬼原本是一个河工,也算是撑船的。
他就在离城几百米之外的一个水库摆渡,因为还没有修桥,所以只是靠着摆渡生活。
一来二去的,周围的人也都认识他,送他一个外号,水鬼!
“真是可笑,没想到,被人叫着叫着,就成了真正的水鬼了。”
水鬼一脸苦笑,现在好像已经习惯了。
事实上,水鬼的水性极好,别说淹死了,这水库对他来说,如鱼得水。
用他的话来说,在水下生活,比岸上舒服多了。
直到有一天,水鬼载人撑船往对岸去。
可没有想到,就是那一次出事儿了。
水鬼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当时已经是下午了。
而他自己也准备下班了,毕竟这会儿太阳落山了,也不能继续往水库对面去。
他告诉我,这是祖上留下来的规矩。
那个水库存在的时间很长了,在还没有大规模修建之前,就是一处天然的湖泊,风景也不错。
水鬼祖上三代人都在撑船,当然他也问过他爹为什么不让他离开这个水库,去城里赚钱。
但他爹只是告诉他,他们这辈人只能够靠水来养活自己。
不能离开。
“所以,我一直都在水库周围,甚至都没有怎么离开过这个地方,吃住都在不远处搭建的一个棚子里。”
我没有想到,这水鬼居然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不过我总觉得这家伙几辈人的经历有些不同寻常。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只是一辈子都被困在水库四周,也会让一个正常人崩溃的。
而且我隐隐觉得,这个人可不是一个简单撑船的河工那么简单。
他们几代人都守在水库边上,如果人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水库就有问题了。
不过我也没有多想什么,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到现在为止,依旧还存在一些偏门的行业。
不过现在也渐渐消失了。
“你继续说吧。”
我深呼吸一口气,看了水鬼一眼,可是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