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是怎么了?
我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我站在楼梯旁边,盯着黑三看了好一会儿。
“少爷,你怎么了?”
“这大清早的,不会是睡蒙了吧?”黑三一脸不解地盯着我。
“没什么。”
我深呼吸一口气,黑三的脸上似乎有一层黑色的雾气弥漫,多看了几眼,都有些模糊了。
这可是大凶之兆,用算命的话来说,这分明就是鬼遮眼的面相。
本来我仔细琢磨了下,还打算带黑三一起去参加张梦的葬礼,主要是担心他会惹出什么麻烦事儿来。
但现在看到这家伙的面相,根本就不适合参加葬礼。
如果去了,极有可能会引起尸变。
这家伙到底遇到什么倒霉的事儿了?
怎么会出现这种面相呢?
莫非是昨天去了工地的原因,还是被那个算命的人给算计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对了,这几天你不要出门了。”
我千叮咛万嘱咐,“不管有什么人上门,让他等着就行了,记住,千万不要出门!”
见我一脸严肃,黑三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
我想,至少待在铺子里,黑三暂时也不会出事儿。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难道真的让那个算命的说准了?
我只是简单吃了一些东西,然后走到神龛面前,上了三炷香,可点燃之后,没多久那三炷香居然烧成了两短一长。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人怕三长两短,香怕两短一长。
两短一长,血光之灾!
黑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少爷,你可要当心啊。”
“你只要不离开铺子,什么事儿都没有。”我再次提醒他。
黑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我交代了几句之后,收拾了一些东西就离开了铺子。
回村的车倒是很多,我上车之后,总觉得胸口有些闷,有种不好的感觉。
就这样车子一路颠簸。
我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到车子停下的时候,司机这才叫醒我,让我下车,终点站到了。
我收拾好东西,下车之后,我无意间看到有一道很熟悉的人影。
这家伙从我面前匆忙走过。
是他?
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只见那人穿着休闲的运动装,戴着登山帽。
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皮包。
看起来像是一个登山客,但我看到那张脸之后,却不淡定了。
这个人分明就是当初到铺子里找东西的那家伙。
真的是他!
他来这里做什么?
我赶紧往旁边角落一闪,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发现。
过了一会儿,我再回过头去看,那家伙早就消失在人群中不见了。
不会这么巧吧?
他怎么又出现了,难道他也去参加张梦的葬礼?不可能这么巧吧!
一路上,我都在琢磨这事儿。
我和刘薇早就约好了,在距离张梦老家不远处的一个林子边上会面。
好在这一路上,再也没有看到刚才那个人了。
这个时候,刘薇和另外几个同学早就到了,在旁边的小山坡等着。
来的这些同学也都是当初亲眼看到张梦跳楼的那几个人。
我看到他们的时候,发现这些家伙一脸的古怪。
我微微一怔,还以为他们几个中邪了。
这些人我可都不陌生,对他们自然没什么好感。
毕竟同学聚会的时候,这些家伙的嘴脸,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但现在他们的脸色很难看,脸上还弥漫着一层暗淡的光晕。
奇怪!
怎么我越看越感觉不对,这些家伙的面相看起来怎么和黑三的一个样,也是鬼遮眼?
我揉了揉眼睛,很快我确定自己没看错。
他们一个个的表情显得很沉重,大家见了面也只是稍微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看起来这些家伙的状态是越来越差了。
这要是大晚上一排排地站在这里,估计能把人给活活吓死。
“你还愣着干什么?”
刘薇见我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这才赶紧走了过来。
不过这丫头的气色很不错,像是没事儿人一样,我倒不用怎么担心。
至于其余的人,可就一言难尽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现在我也没有心思计较太多。
心里倒是有些纳闷儿,他们这是怎么了?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我随口一问,“路上没出什么事儿吧?”
听我这么说,这几个同学面面相觑,脸色更加惨白,他们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都说没什么事儿。
最前面那个身材魁梧的是大伟,这家伙走过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个……小天啊,之前的事儿是我们不对。咳咳,你也别太计较了,都是同学,开开玩笑而已。”
“什么事儿?”我只是耸了耸肩,“我都忘了。”
“我就说小天很大度,不会和我们这些人计较的,那……我们走吧,就要到了。”大伟冲着后面的同学笑了笑,然后指着林子的一条小路,“我知道有一条近路,我们赶紧走吧。”
大伟之前也来过几次,这家伙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
我记得当初大伟好像还追过张梦,只是张梦都没有正眼看过这家伙。
没想到,大伟还追到别人家里去了,这事儿可都在学校传开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脸皮怎么会这么厚。
我们顺着前面的小路走过去,刘薇见我脸色有些不大对劲儿,问我这是怎么了。
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口一答,可能是没睡好。
本来这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说什么,一个个看起来心情很沉重的样子。
但是不知道谁冒出来了一句话。
“对了,好像还差一个人。”
“谁?”
“怎么,你们不知道,是陆益民!之前还说要来的,怎么今天没消息了?他还说让我们等他,可这大半天了,也不见人。”
说话的是孙芳,她胆子最小了,这时候左右看了看,根本就没有人。
“对了,我听说陆益民工作也丢了,而且人也大变样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
孙芳是个话匣子,“他好像……中邪了。”
那些同学一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颤,最前面的大伟差点儿摔了一跤。
“中……中邪?”
大伟支支吾吾的,我看到他那张脸都绿了,“别……别开玩笑了……这时候说这些干什么?”
他好像在忌讳什么。
孙芳赶紧捂住嘴巴,不敢多说什么了,一群人就这样闷着头继续走。
我很奇怪,按理说陆益民这小子也一定会来的。
毕竟这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他要是来的话,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不来,就只有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