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梦老家的房子倒也很宽敞。
两进两出的院子,但很多年没有修缮,墙皮都脱了一层。
两边的道士还装模作样的在四周忙活着什么。
灵堂里面焚烧的冥纸纷纷扬扬的飘起来了,灰烬不断在灵堂四周弥漫,有些呛人。
但我看到摆在灵堂里面的棺材下面居然洒了一些石灰粉,顺着棺材往前面蔓延,一直到了门口就没了。
灵堂四周墙角还放着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别人看不出名堂,但是我可都明白。
在灵堂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分别放着槐木、镜子、酒坛子还有装满污水的木盆。
阴物再加上这镜子的作用,可谓是大凶之兆。
而且这个老宅前面,还有一棵槐树,虽然不是正对着大门口,但是正好在灵堂镜子的反射下,对着这一口棺材。
所有的阴寒气息都会顺着大门进去,这哪里是在办丧事儿,分明就是在养尸!
难怪刚才我站在门口只看了一眼都觉得阴森森的。
利用晚上来守夜祭拜的活人气息养尸,真是够歹毒的。
可是我仔细一琢磨,还是有点不太对劲儿。
因为棺材正对着前面的神龛,棺盖还裂开了一道口子,只是虚掩着。
再看棺材顶上的瓦片,被掀开了一道口子,到了晚上一定会有月光洒下来。
一般在养尸的时候,不会让月光直接接触这尸体,否则凶性大发,会直接反噬背后的养尸人。
但是为什么这家伙要这么做?
还是屋顶上那缺了的口子只是巧合!
我一时间有些看不准这个布局了。
“林震天?”
刘薇拽了我好几下,我才回过神来。
“对了,刘薇,你赶紧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刘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就朝着张梦父母那边走了过去。
看来我得直接到灵堂里面去看看才行了。
说不定还会有别的什么发现呢。
就在我朝着灵堂方向走过去的时候,突然旁边跳出来一个道士伸手就拦住了我。
“哎……站住,不能进去!我说你这小伙子,想干什么?”
道士看起来四十来岁的样子,道袍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了,身上还散发出一股酸臭味儿。
“现在还不能进去瞻仰遗容,你赶紧退出去吧,不然招惹了脏东西,我们可不负责任。”
这家伙摸了摸下巴的山羊胡,阴阳怪气地盯着我,冲着我摆手,“赶紧走。”
“怎么,你还想要闯进去?”
山羊胡见我好像要硬闯进去,赶紧叫旁边的人来帮忙。
“那个小天啊,这里的事情都交给他们了,你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一旁,张梦的父亲走过来,叹了口气,“待会儿等到他们做完了法事,再去看她最后一眼吧。”
“也多亏你们有心了,还亲自来送她一程。”
张梦的父亲老泪纵横,也许是因为伤心过度,头发白了很多。
“小天啊,你们到这边来休息会儿吧,你们能来,张梦泉下有知的话,也会欣慰的。”
张叔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现在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我担心这几个道士歪打正着,到时候惹事儿了可能更麻烦。
看来我也只好见机行事了。
我只是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就和刘薇到旁边去了。
刘薇也是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显然她对张梦父母说了,可结果好像没什么用。
“大伟呢?”
刘薇突然发现大伟好像不见了,这家伙刚才还一声不吭地坐在旁边,现在跑哪里去了?
另外几个同学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果然没看见大伟。
“可能是去……茅厕了吧。”
有人随口回了一句,“这家伙刚才还在旁边,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
说完这句话,我看到他们好像都拿着手机在看什么,脸色依旧惨白。
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而且他们还有意无意地往灵堂瞟一眼。
像是在观察什么。
按理说他们来这里,就是烧柱香罢了,现在还不打算走,似乎在等什么。
难道他们还有什么事儿没有完成?
我更加不理解了。
“怎么还不来,这家伙难道还没睡醒?”
坐在一旁的孙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似乎没人接,她有些奇怪,“不是说好的吗?”
她看了看手机,又盯着院子前面的那条小路。
这时候也没什么人来了。
“你不会真的在等陆益民吧?”刘薇多说了一句。
孙芳点点头,她说陆益民一定会来这里,可现在都不见人。
我现在倒是希望陆益民这家伙不要来了。
本来我想让陆益民来祈求张梦的原谅,但是现在看来,我是想多了。
这子母凶尸可不一般,像陆益民那家伙阴气这么重的人,一踏进灵堂,必死无疑。
而且还可能永不得超生!
这家伙要是真来了,可能还会引起更大的混乱。
好在他没有来。
“我看,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就在他们沉默不语的时候,我叹了口气,盯着这些人,“如果你们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可能会更糟糕。”
“啊?”
孙芳一脸疑惑地盯着我和刘薇,似乎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只是来送张梦最后一程。”
“现在让我们离开?”
……
我也不和他们多说什么了,只是警告他们。
“如果在天黑之前不离开这里的话,要是出事儿了,可就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了。”
“这会出什么事儿?”孙芳不以为然。
另外几个同学看起来也无动于衷,显然没有打算离开。
甚至都没有挪一下位置。
这些家伙还真沉得住气。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我看到他们每个人的表情越来越古怪了。
而且孙芳还不自觉抖了一下身体,脸色更差了。
奇怪!
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很明显了,显然在害怕什么,可是为什么还要坚持留下来呢?
如果只是因为同学情深才坚持留下来的话,我估计没有人会相信。
“那……那不是陆益民吗,我就说他一定会来的!”
突然,孙芳指着前面,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