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话也没有说,村长微眯着双眼,又看了看院子外面,一阵阵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看村长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儿了,显然在担心着什么。
“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村长叹息着说了一句,看起来一言难尽。
我知道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想要了解这其中的事情,尤其是和爷爷相关的往事,必须要从村长口中才能得知原委。
我也不再犹豫,就跟着村长往外面走,我倒要看看他在搞什么鬼。
刘薇还站在院子里等我,只是看到我和村长他们一起出来的,显然很惊讶。
或许她也不知道村长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刘薇满脸惊讶的打算说些什么,但是被我阻止了。
我只是让她跟着就行。
刘薇跟在我后面,什么话都没说。
“对了,张老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出了院门口,我还是忍不住问了村长一句,“你应该知道吧?”
“张老伯?”
村长随口一说,“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了?这个人早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问了。”
村长显然不打算多说什么,他还提醒我,作为扎纸匠人,有的事情还是少管,不然惹火烧身,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不知道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倒也难怪,村长谨慎了大半辈子,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看他的状态也越来越糟糕了。
奇怪的是,村长没有直接将我带到他家里,反而是朝着村口那边走,好像在检阅什么部队一样。
村长背着手,前面那几个胆子稍微比较大的村民一个个抄起家伙,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见村长来了,这才纷纷围了过来。
“村长,事儿都办好了,全都按照您的吩咐,不会出问题的。”
“那就好。”
村长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我发现这几个汉子身上涂满了鲜血,也不知道画的是符咒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
总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而且村口这边,还真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要是一般人往里面闯,小命不保啊!
村口附近还飘着一张张冥纸,纷纷扬扬,像是下了一场雪。
只是那冥纸落在地上,很快就渗透出了鲜血,地下散发出浓稠的血腥味。
钻到鼻子眼儿里,实在是有些难受。
看来村长这是打算拼命了。
我也没有问,村长看了一眼村口,指着前面告诉我。
“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了,那些家伙要出现了。”
“难道和当年的事情有关?”我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不错。”
村长没有否认,“我还以为这事儿过了这么久了,不会有人发现,可没有想到,那些该死的家伙还是出现了,而且这一次,我怕没有机会再……”
“瞒天过海?”
村长冷笑道,“也许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走吧。”
村长见我在旁边发呆,他便指着前面那条路,“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的,有些事情你也应该知道。”
看来当年的事情还不小。
我也隐约听阴阳脸说起过,但是我知道他还是对我有所保留。
所以我也不太肯定阴阳脸说的是不是那么回事儿。
我和刘薇只好朝着村长家走去,一路上我觉得很奇怪。
村长家看起来也不远,但现在这条路我感觉走了很长时间。
甚至我们一路走来看到的这些村民,我也感觉不对劲儿啊,一个个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他们身上还散发出一阵腐臭的味道。
我也没有多看,就这样好不容易到了村长家门口,我的心怦怦直跳。
村长打开门,院子里那一股该死的熟悉感,让我整颗心再次紧绷起来。
毕竟在后院发生的那些事情,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我无意间瞟了一眼后院,可一切都正常啊。
后院不知道什么时候还点了一盏很大的灯,照得清清楚楚。
“走吧。”
村长提醒我和刘薇,穿过后院,好在没有发生别的什么事情,有惊无险。
打开屋子的门,村长随后开了灯,刺眼的光芒照在脸上,让我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这里。
我走进去之后,仔细看了看周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奇怪!
当初我可都记得很清楚,有人闯进来,再也没能出去,这屋子里显然发生过打斗。
但是我仔细看了看客厅里的布置,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难道都被村长掩盖过去了?
“来者是客,坐吧。”
村长指着前面的椅子,然后吩咐人准备茶水。
很快就从帘子后面走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他低着头,看起来像是村长的管家。
“是,老爷。”
那人的脑袋就像抬不起来了,自始至终我都看不清他的那张脸。
很快他进屋端出来两杯茶水,递给我们。
“请慢用。”
那个人也没看我们一眼,就离开了。
我仔细看了看大厅里的布置,也不像什么有钱的主儿,周围也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家具而已。
我也没有看到村长的家人,我就看到村长坐在旁边,长吁短叹。
没多久,村长又站起来了,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像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村长随后叹了口气,想要出去,但是他明显在害怕什么。
这家伙的举动,让我一头雾水。
“老爷,老爷!”
也就在这个时候,刚才进去没多久的管家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气喘吁吁地跑到村长面前,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什么?”
听完之后,村长的脸色大变,就好像得知了天大的噩耗,身体猛然一颤。
“走,去看看。”
村长也不再多说什么,扭头就走,可走了没几步,然后又回头告诉我们,他要去处理点儿急事,让我们不要乱走。
村长吩咐管家好好款待我们。
他掀开帘子就走了进去,只有管家站在旁边,看着村长离开,好半天管家才回过神来。
这个时候管家缓缓抬头,我总算看清楚了他的那张脸。
我看到他的那一刻,浑身一震,这家伙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