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魏佑霖和春溪所以,其他人都愣了一下,认识的?
有人认出春溪来,小声跟旁边人说道:”这就是霖哥那个从y国回来的妹妹??”
边上的人恍然大悟。
春溪完全无视那些异样的眼神,说:”听说有人欺负我朋友,我就想是什么垃圾,什么年代了还玩欺男霸女那一套?没想到是你啊。”
春溪对看不顺眼的人,说话一向不客气,话音刚落,就有人怒道:”你什么意思?”
”嘴巴放干净一点!”
”是觉得我们不会打女人是不是?”
春溪丝毫不把这些狠话放在心上,她看着魏佑霖道:”我说得难道不对吗?哥,爸他知不知道你在外面这样乱来啊?你看看你这些朋友,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我说是垃圾都侮辱了垃圾!要是让爸知道你整天就和这些人混在一起,不知道得多失望呢!”
春溪话说完,一个人就骂了句极其难听的脏话,接着从桌上顺了个瓶子就走了上来,”逼玩意儿不会说话是不是?让哥哥来教教你该怎么做人!”
话还没说完瓶子就已经准备往春溪脑袋上砸,这时在后面的洛阳突然冲上来,抬手拦住那人拿着瓶子的手,春溪和他配合默契。就趁着这个空档,一脚踹了出去!
她一点力气没留,那男人当场就摔了出去!
春溪紧跟上前又狠狠踹了对方一脚。
”良春溪!你不要太过分!”其他人见状,个个愤怒不已,有人捞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
春溪却浑然不惧,冲众人冷笑一声,道:”我就站在这里,你们倒是打啊,打完好好想想接下来是要上魏家和我爸赔罪,还是上付家和付时游道歉!”
只这么一句话。让愤怒不已的众人霎时间冷静下来。
魏延?付时游?这哪一个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啊!
这才陡然反应过来,良春溪她再怎么样,她也是魏延的女儿,是付时游的妻子!
众人面面相觑,不少人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春溪又看向脸色难看的魏佑霖,在他要开口之前,语气平淡地威胁道:”哥,你也要想清楚,毕竟付时游他肯定是帮我的,至于爸。你说等我告诉他今天发生冲突发原因,他是帮你还是帮我?”
魏佑霖顿时僵住,他在外面再无法无天,也不敢轻易去挑衅魏延的威严--更何况比起被魏延惩罚,让他更觉得难以接受的是,看到魏延失望的目光。
地上那人看见一众朋友就这么”放弃”了他,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骂骂咧咧地正要爬起来,春溪给旁边洛阳一个脸色,洛阳立即窜上前,动作利落地将对方双手反剪,然后又压回了地上!
洛阳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给人的印象是个纤细的没有什么力量的美少年,但其实他力气不是一般的大,至少地上那人被他轻轻松松地压着,动都没法动弹一下。
洛阳抬头,对春溪露出一个邀功的神情。
春溪夸奖道:”干得好。”
他立即弯着眼睛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那人嘴里还在骂:”傻逼东西!放开我!”
春溪抬脚又是狠狠的一脚,那人忍不住一声痛呼,”妈的--”
”嘴巴这么臭,你家里人没好好教你是不是?!不服气?你也可以打回来啊,出去之后你随时都可以找我报复,只要你确信自己能承担得起后果!”
看了眼他表情,春溪嗤笑:”怎么,觉得我仗势欺人?我还就仗势欺人了!就像刚才你欺负我朋友那样,可你又能怎么办?你刚刚欺负她的时候难道不也是这样想的?”
地上这人,就是刚才进门的时候,春溪看见正将兰七逼在墙角欺负的人。
一想到这人刚才看兰七时那恶心的目光,春溪心里就怒火直冒。
教训够了,春溪才退开一步,同时示意洛阳放人。
洛阳一松手,那人就从地上爬起来了,他阴沉着脸,捏紧了拳头就要上前,却被他身后的人齐齐拉住,”算了算了??”
春溪都把魏延和付时游搬出来了,谁还那么大胆子真和她动手?
那人虽然满心屈辱和愤怒,但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顺势就被人拉住了。
春溪扫了眼众人,回头又问兰七:”刚才欺负你的还有谁?”
众人错愕地看着她,还要继续?刚才她都把人欺辱成那样了,还不觉得解气?
想到刚才那人丢脸的样子,其他人都不由得提起了心。
兰七犹豫了下,她扫了眼阴沉着脸的魏佑霖,又飞快地收回视线,摇头,说:”没有了。”
她拉了拉春溪的手,小声说:”就一个,就这样吧,我们出去吧?”
其实不止那一个,她记得刚刚还有人摸她脸,就是刚刚春溪叫了”哥”的人,还有个女的说话很难听,但是春溪给她出气到这个程度,她已经很高兴了,不想春溪再继续,怕会给她惹麻烦。
”真的没有了?”春溪问道。
兰七摇头,”真的没有了。”
春溪转身,”那走吧。”
春溪带着兰七和洛阳离开,经理面不改色地上前,让人收拾包厢里的狼藉,同时说道:”刚刚不好意思,刚才损失的所有酒品饮料等,都会重新给各位补上。”
包厢里众人哪还有心思计较这些,有人想骂经理出气,但是想到之前只不过是逗弄调戏了一个服务员,就惹来了良春溪,谁知道欺负了经理会怎么样?
于是只能强压怒气,”阿霖,这个良春溪她平时在家里都这么嚣张的吗?”
”是啊,也太猖狂了吧?这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你爸真允许她这样?魏叔叔不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吧?”
”别说了!”魏佑霖沉着脸道,”我爸本来不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但是家里不是还有一个良春溪她妈吗?”
他心里自嘲一笑,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他家里虽然还没到那个地步,但是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我先走了,你们继续玩,到时候记我账上。”魏佑霖说完,捞起衣服就出去了,身后女伴喊他,刚走两步,就被他头也不回地打发:”别跟着我。”
??
春溪没有立刻离开,她问了兰七刚刚具体发生了什么,安慰了她几句。
又和她说:”以后少往包厢跑,这世上好人多,但像刚才那种垃圾玩意儿也不少,尤其是在这种地方。要是再遇上麻烦,你尽管找经理,不能解决就给我打电话,不要怕给我惹事,就算我解决不了,我还能找人帮忙是不是?”
兰七连连点头,”嗯嗯。”
不管春溪说什么,她都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不赞同。
春溪又找经理谈了话,将兰七和洛阳的地位再一次强调了一遍。
经理最后认真地点头,”我知道了,这种事情绝不会再发生,您尽管放心。”
春溪点头。
经理说的绝不再发生的保证,她倒是没有相信,就算处处谨慎,也难免有发生意外的时候。她要的只是经理的这个态度。
和经理说完,春溪准备要离开的时候,视线中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魏佑霖。
经理看了春溪一眼,春溪说:”你先去做事吧。”
经理这才离开。
魏佑霖走进,盯着春溪,嗤笑一声:”你刚刚很威风啊?”
春溪淡淡道:”没有你威风,光明正大地欺负女孩子。”
魏佑霖不想和春溪说这个话题,因为这的确是他理亏。
”这家会所是你的?”他问道。
这会所他们之前就来过,今天来才发现里面很多规矩和玩法都换了,问了才知道是换了老板,却不知道竟然会是春溪!
只是,想要成为这家会所的老板,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良春溪竟然不声不响的就做到了?是谁帮她的?付时游?还是??魏延?
对上魏佑霖怀疑的目光,春溪坦然道:”和经理认识罢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魏佑霖没想到会从她嘴里得到这么个答案。
他有些不相信,刚才他可是亲眼看见经理对她毕恭毕敬的。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知道她的身份,经理看在魏家和付家的面子上。对她恭敬一些,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他刚刚认为她是会所老板,也不过只是猜测而已。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魏佑霖也没再纠结,只警告道:”打着魏家和付家的名头,在外面你的确是可以仗势欺人,但是希望你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像你今天这种行为,就完全是在败坏魏家和付家的名声!”
春溪笑了一声,惊讶道:”原来你也知道要维护家里的名声啊?我以为你根本不在乎呢,不然怎么会成天跟人在外面胡混,还随便乱来?”
魏佑霖有些错愕,良春溪哪来的胆子和底气竟然教育他?
”爸都没说什么,你觉得自己有资格管我?”
”管你?”春溪道,”我可没什么闲心去管你,虽然我叫你一声哥,但是其实你是我什么人?只是觉得可笑罢了,爸如今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换了别人家谁不努力奋进争取做接班人?像你这样什么都不在乎、让自己活成这个样子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等魏佑霖说什么,她忽然又一副反应过来的样子,道:”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你虽然不上进,但是姐她很努力啊,现代社会男女平等,儿子女儿都一样,你不想继承家业,公司直接让给姐来做,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她笑道:”是我多话了,刚才那些,你就当从没听过就好。”
”儿子女儿都一样?”魏佑霖冷笑一声,”你真正想说的,是你也可以继承家业是吧?我不努力不上进,正好让爸把公司都交给你?到时候你和你妈掌控了整个魏家,就可以想怎么就怎么,是吧?”
春溪诧异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沾手家里的公司,我都回来这么久了,你见我进过公司一次吗?有和爸要求过一次吗?整天往公司跑的,难道不是姐吗?”
她这样一说,魏佑霖仔细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她回来这么久,从没表现出有要沾手公司的意愿。
他怀疑地看着春溪,她难道对家里的家业真的没有一点心思?
这他可不信!
而且就算她没有那种想法,她妈呢?
母女两人都会这么淡泊?
魏佑霖嗤笑一声,这种话骗小孩呢!
春溪说:”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是没那个心思,我现在嫁进了付家,付时游是付家的掌权者,我最后得到的难道还能少了?需要去和你们争?”
”我只是想啊,像你这样的人真是少见,其他家都争得死去活来的,你却心甘情愿把家业都让给姐,你们感情可真是好啊。”
魏佑霖道:”你少挑拨我们关系!”
春溪笑笑,没再说什么,起身径自离开了。
魏佑霖看着她背影,莫名有些烦躁。
他知道春溪刚才说那种话是故意的,明目张胆的就是要挑拨他和魏佑娴的关系。
但是偏偏??她说的都是实话。
目前他连公司都没进过一次,魏佑娴却已经在里面待了好几年了。
和他聊天的时候,魏佑娴对家业的野心也几乎掩饰不住,三句话不离。
现在魏佑娴是整天劝他上进,姐弟两人关系还不错,不像某些豪门一样勾心斗角,但是这些都是建立在,他不努力不上进,只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的前提下。
如果他真的洗心革面,认真又努力,成为她争家产路上的一枚绊脚石,她和他的感情还会一如以往吗?
以前魏佑霖脑海中偶尔也会有这样的念头,却不会去深想。
直到今天,春溪跟他说了那些话。
他努力想要将那些东西驱赶出脑海,告诉自己不该继续想,可是偏偏控制不住。
他心情十分不爽地抹了把头发,转身要走,却差点撞上一个人。
”对不??”兰七的话还没说完,抬头看清差点撞到的人是谁,脸色倏地变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魏佑霖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兰七,他目光毫不避讳地大量了对方两秒。
这的确是一张美到过分的脸,不然之前也不会让那几人兽心大动,就连他都忍不住对她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你是良春溪的朋友?”魏佑霖问道。
兰七小幅度地点头,”是,我和迟??”
”迟迟”两个字没说完整,她忽然想到刚才春溪跟他们交代的,以后不能再叫她迟迟的事。
于是改口道:”??我和小溪是很好的朋友。”
”哦?很好的朋友?你们认识几年了?”魏佑霖倒也没想要打探什么,就是随口发问。
兰七却想了一下,然后认真地道:”有五年多了。”
五年多?
听到这个答案,魏佑霖下意识问道:”你去过y国?”
兰七一愣,”啊?没有啊,我??”
话没说完,她又意识到说错了话,脸色又变了变。
她强自镇定下来,补充解释道:”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我没有去过y国。”
魏佑霖倒是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多看了兰七一眼,觉得她有些奇奇怪怪的,胆子好像特别小。
他之前交过一些女友,因为身份不对等的关系,他对女孩子一向没什么耐心,可是可能是兰七太好看的缘故,他竟然都没有因为春溪迁怒她。还好声好气地和她说话--在他看来是这样的,态度已经足够好了。
”留个联系方式?”他说,”以后叫你一起玩。”
兰七忙摇头,”不不不了,迟、小溪说不可以??”
魏佑霖皱眉,”她又不是你妈,你什么都听她的?”
兰七缩了缩,不敢说话。
魏佑霖”啧”了一声,也没有为难她,抬脚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你是在这里上班?”
兰七正犹豫要不要点头,魏佑霖自己就已经从她的反应得到了答案。
而且之前经理好像也说过这是他们这里的服务员?
看着魏佑霖离开,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兰七才吁了口气,赶紧给春溪打电话。
”之前那个人,就是你说叫魏佑霖的那个,他刚刚和我说了好多的话!”
春溪还没说什么,兰七又心有余悸地吐槽道:”他看起来可真不像个好人!”
春溪:”??”
??
付时游下班回家的时候,正好是吃完饭的时候。春溪已经进了餐厅。
付时游走进来,她只抬头看了一眼,复又收回目光。
付时游在她身边坐下,过了好久也没见她说话,好像就要这么不理他了。
要是以前,他是不在意的,权当没她这个人。
可是现在,见她这样无视他,他心里就不是很高兴。
”今天你去做什么了?”最终他主动开口询问道。
春溪说:”就出去转了转,没做什么。”
”凯铭地产的王总给我打了个电话。”
春溪动作一顿,他和她说这个干什么?什么王总,她又不认识。
见她露出疑惑的神色,付时游才慢悠悠地接着说了下一句:”他说他儿子被我老婆打了,问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说如果是我太太被他儿子冒犯到了,那他会亲自登门道歉。”
春溪这下明白王总是谁了。
今天她也就只对一个人动过手,不对,是动过脚。
倒是没想到,那垃圾还回去告状了?
不过这位王总这话,听着像是赔罪,其实哪哪都是质问,他心里肯定不觉得都是他儿子错了,只觉得是春溪仗势欺人呢,所以找付时游讨公道来了。
”那你怎么说?”春溪问道。
她终于和他说话,付时游心情好了一些,道:”我跟他说,我太太淑女得很,才不会无缘无故做出打人这种毁形象的事,如果真的动了手,那肯定是有人不知好歹惹了她。所以大概不会有什么误会。不过也和他说没必要亲自上门,毕竟道歉只要诚意到了就行,电话里说就行了,我也不是那么爱计较的人,不必上门面对面说那么麻烦。”
春溪:”??”
春溪目瞪口呆。
付时游真是??好不要脸。
不过他还真有可能这么和人说,毕竟以他的性子,就算真的是自己这边犯了错,也不会轻易对人低头--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更何况春溪也的确不会无缘无故打人,他不借机坑对方一把就不错了。
那位王总估计要气得半死,本来是来讨公道的。结果莫名其妙真要和人说对不起。
春溪一阵沉默,在心里惊叹完后,就发现付时游看着她,好久不说话。
”??你看我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刚刚那表情,很像洛阳做了事和她邀功等她夸奖的时候。
但是这是付时游啊,不会吧?
春溪觉得肯定是自己感觉错了。
”没什么。”付时游道,”我是等你跟我解释,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还和人打架了?”
春溪就简单和他解释了下,”那位王总的儿子调戏我朋友,我就教训了他一下。”
”那确实是该打。”付时游说。
春溪点头,”嗯。”
两人又没话了。
春溪饭量很小,很快就吃饱了,她先放下了筷子,简单和付时游打了个招呼,就自己离开了餐厅。
饭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付时游看着一桌子菜,忽然就没了胃口。
他拧眉,怎么还不和他说话?她要气到什么时候?
??
春溪正准备上床,就听见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知道是付时游进来了,她也没回头,自顾自掀开被子往床上躺。
可还没躺下去,身后就覆上一面温热宽广的胸膛,同时腰身被搂住,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
她轻轻颤了一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有点痒。
”你??”
付时游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然而下一步春溪迎接到的不是亲吻,而是:”你要气我到什么时候?”
春溪错愕,抬眸,看见他拢着眉心,有些烦躁的样子。
”我没和你生气。”春溪偏头。
付时游说:”说谎。”
春溪深吸一口气,抬手遮住眼睛,”你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给我,又何必在乎我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她以为她该很平静,但是遮挡眼睛是下意识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难过,也是没法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