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摆好了。不过这次她可不敢朝右睡了,虽然侧着睡很舒服,但是尴尬得紧,不
如直接趴着做乌龟呢。她自己心里也清楚,睡肯定是睡不着的,不过这样的姿势就
不用为化解尴尬而没话找话了。
肖珩看着她慌忙缩起来的样子,脸上还是一副淡漠的表情。毕竟对于他来说,关注
自己的学业才是第一位,别人上自习睡觉又跟他没关系,正好落得清静。不过也许
是出于薄如一层窗户纸般的同桌情谊吧,他还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安霖是那种典型的内敛型人格,她其实希望他的好同桌至少能够提醒她一句“上自
习别睡觉”,亦或者多说几个字让她不用这么尴尬表演。好不容易创造的一次搭话
的机会就被他一个“嗯”轻轻化解了。
也许是心里的这种憋闷不快掩盖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安霖同学就在这样的情况居然
还是睡着了,而且睡得比之前还要死,以至于当她再度悠悠转醒时,晚自习已经开
始半个小时了,班主任就坐在讲台后面像是在批阅什么纸张。
我叫了
安霖这时候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复杂的内心,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右边这
座山一样的人还是在边看边写,仿佛世界万物都和他无关一样,旁边人是死是活他
也不屑去管。
安霖忽然觉得有些恨恨的,对这个同桌的好印象直线下降,抄起桌上一张小纸立刻
就写:
“你怎么没叫我呀?”
写完这句觉得还不足以表达自己内心的怨愤,顺手在最后加了一个叹号以示愤慨。
当这张纸忽然出现在肖珩的书上时,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先是瞥了一眼这
纸上的字,顿住了笔,但没过5秒又收回眼神开始写他的字。安霖被这一波操作惊
到了,看来这人是没有一丝悔改之心,真的无法交流了。
不过正当她恨得咬牙要伸手收回纸时,肖珩先一步拿走了那张纸,在纸上写了10秒
左右又传了回来。安霖也没想到还有反转出现,只看到那张纸上清清楚楚写着三个
字:我叫了。
安霖自认为从不是那种睡觉像猪一样的孩子,虽然从体貌特征来看确实有些神似,
但是尤其是在教室里这种高危地带她更应该是耳力过人。她完全没有听到肖珩提醒
的声音,睡觉时候虽然脑子里是嗡嗡隆隆的,但不是真聋!
她在这张本就不大的纸上用剩余的地方写到:那我怎么可能没有听见!
肖珩的操作一如之前,在小姑娘愤愤的眼神下拿过纸,不过这次是直接揉成了一
团,放进了书桌里。
安霖觉得自己的身心受到了严重侮辱,这一定是心虚的表现,根本就是没话说了才
会毁尸灭迹!安霖虽然气得肝颤,但是好歹是一个识时务的姑娘,本来自己睡觉确
实不对,以后也不会再相信旁边这个烂人了。
然而正当她平息火气准备看书时,旁边忽然出现一声刺耳的纸张撕裂声,她转头一
看,肖珩正在刚撕下来的纸上写着什么。过了大约半分钟,她的桌边赫然出现了那
张纸,纸上写着大约两行字:
“你爱信不信,老师刚进来的时候我捅了你一下,是你自己没醒。”
看到这里安霖只觉得自己已败下阵来,横竖都根本说不过他。不过最终她还是叹了
口气,拿起笔慢悠悠地写了回去:
“大哥,下次您直接出声叫我行吗?我听力更好。”
肖珩的纸条有半天没传回来,安霖觉得他可能是真不爱搭理自己,索性也就罢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自己以后不睡了就没问题。不过她其实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因
为就在肖珩看完纸条之后,随即就“嗯”了一声,声音比较轻,却也很沉稳,只是她
没有听到罢了。
传纸条
说来也奇怪,自从传出这第一张纸条之后,安霖和肖珩之间一切可以用纸条解决的
问题都不用动嘴了。班里其他同学和同桌都相处得十分融洽,有说有笑,像他们这
样彼此爱答不理的基本不存在。其实安霖自己也知道,肖珩应该不是不爱理她,否
则也不会一直耐心的跟她传小纸条。只是两个人都不是爱说话的类型,而小纸条完
美解决了挠头找话题的尴尬境地,所以这种相处方式和其他人一比可能显得冷漠得
奇怪,但是对于他们俩来说正合适。
因为白天是整日的军训时间,所以正式的课程还没有开始,晚上的时间就显得异常
散漫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