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是被秋风一字不漏地送入文勍耳中,由于封天魈高大的身影将文勍纤细的轮廓完全挡了去,所以掌柜的没有看到文勍本来就已经石化的面孔上,再次出现被五雷轰顶般复杂的表情……
松开手,封天魈似乎很满意的转身朝昨日吩咐店家在附近舍购得的两匹快马走去,俐落地翻身上马,朗声唤到,[小白,启程了。]
[杀了你!]
[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给我站住!]
[哈……]
两人身影消失在驿道,很久还依稀随风送入二人朗朗笑声……
秋意更浓了。
第四章
一行数日,封天魈似乎也顾及什么,不再与路上艳丽女子调笑,但是深邃的眸子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文勍身上,若有所思。
[看什么看!]如坐针毡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自在。尤其是封天魈眼中丝毫不加掩饰的独占欲望,[我是男人你知不知道!]
[我没说你是女人。]
封天魈不紧不慢地开口,伸手一把把文勍从并行的马背上捞了过来拥在怀里,仿佛自言自语地开口:[其实应该只要一匹马才对。]
[胡说什么!]文勍脸上一烫就准备翻身下马,却被他一把捉住,再次拥在怀中。
挣了几下不见挣脱,文勍索性靠在他温暖宽阔的怀中,不再言语。这一路,问了他无数次的为什么,封天魈只是轻轻的笑,不做回答。当一切就要被当作一时闹剧淡忘无痕的时候,他会再次提起,用一个温柔的吻,抑或一个深情的拥抱……
风轻轻地吹过,微微有些冷。文勍缩了缩肩,侧过头看向渐斜的夕阳,[喂。]
[嗯?]封天魈垂下头,伸手为他拉严了方才由于挣扎微微敞开的衣襟,暖暖的大手停留在被冷风吹得冰冶的脸颊上很久,直到感到丝丝温度才松开。
[为什么吻我?]
封天魈没有回答,只是仿佛在想什么似的簇了眉。
[真狡猾。]文勍知道他不想回答,干脆卷了衣服靠在他怀里享受难得的静谧与温柔。
[悠然是谁?]
沈默了许久的封天魈突然开口,冷冷的,没有丝毫的波澜和温度。文勍却如同惊弓之鸟般苍白了面孔转头看向凝视着自己的男子,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好象风中飘摇的落叶。
雾气渐浓。
林中有什么鸟叫了一声,如同被绷紧的弓弦突然断开一般,整个空气都颤动了一下。
[悠然,是谁?]封天魈收回凝视那张如同绝望般清冷俊雅容颜的眼,看向前方。依旧平静地开口,[他是你的谁?]
他是你的谁?
文勍在脑海中努力搜寻着适合的词语,半天,终于轻轻开口,[算是故人。]
[……]
[你怎么会知道?]
封天魈勒马停下,再次垂下头来,侧头在那张苍白的面孔上轻轻落下一吻,凝眉敛去惯有的微笑,[无论是不是在梦中,从你遇到我的那天起,你的一切只能属于我一人。]
[……]
[我于你来说,是什么?]
[……]封天魈凝望了他许久,微微摇头叹口气,[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的感情,真是失策。]
[……]
[听好,我只说一次。]封天魈低低笑着开口,[你是我的……]
[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最后的几个字,轻轻冷冷的被突如其来的风掩了
去,听得不甚清晰,文勍着急的回身捉住他的衣襟,[再说一次,一次就好!]
封天魈却只是摇摇头,策马急驰而去。
眼看越来越接近城,官道开阔,明驼宛马,络绎不绝,路上商旅行人熙熙攘攘,而文勍也益发沉默起来。封天魈看在眼里,心中多少有些闷却也不想开口询问,眼看远远可以望见城门,两人的对话更是少到屈指可数。
还未进城,宽阔的官道上早有衣着整齐,面容肃杀的几个高大男子等在路旁,见封天魈的身影刚欲行礼,就被他以眼神制止,淡淡地说了一句,[回别庄。]
[是。]
根据这些年闯荡江湖的经验来说,身后几人无论从身形眼神还是气度行动上来说,绝不像封天魈口中所说的寻常家仆,而是身怀绝技的江湖中人。
前些天偶然在封天魈的行李中发现一块形状奇特的权杖,纠结盘绕的双头蛇是六扇门的标志。
挽起六扇门,其名头绝不在逍遥楼下,更是敌对数年。其始建于唐贞观年间,为彻底解决隋末民起义羲的残余势力及各地绿林豪强,朝廷建立[六扇门]秘密追查缉破各种案件,其处理的事情多为密闻要案非一般官府所能及。
六扇门门主直属天子管辖,若在朝中论品,绝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尊贵至极。江湖中传言当令六扇门门主是一神秘的年轻人,鲜少有人能一窥其庐山真面目。据说,此人手段冷酷狠戾,毫不容情。一般从不轻易出手,一旦出手,被他捉拿之人除非束手就擒不做抵抗,否则皆当即被斩,身首异处。
虽说与封天魈相处两月有余,但对于这个人却知之甚少,或者说根本一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