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吃花生的文勍差点将刚入口的花生喷出来。
[你怎么进来的?!]
封天魈笑得有些诡异,伸手指指脚,[走进来的。]
看他一步步走进,文勍突然觉得有些冷,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封天魈没有表情的脸,呐呐开口,[床铺已经收拾好了,我去叫小二准备些热水来。]恋恋不舍的看了铺得舒服至极的床铺一眼,转身就准备往门外溜,却不想被封天魈一把扯住。
[去哪?]
[呃,隔壁,睡觉。顺便叫小二……]
[睡觉?]封天魈瞥了一眼床上厚厚的被褥,[你不是把隔壁所有的被褥都搬来了么?]
[嘎?]
文勍呆了一下,漂亮的脸一下烧得通红,反正也已经被他知道,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脖子也就大了起来,[我又不知道你百毒不侵!]如果早知道,他就给隔壁留一套被褥好了。
[故意的?]
[……]
[我对你不够好?要你用上十香软筋散?!]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好像原野上刮过的风般舒冷刺骨,文勍不知为什么心微微痛了一下。
下巴突然被捏住被迫抬了起来,[说!]
微微抬头,漂亮的眸子对上一双冷漠中带着戾气的眼,看惯了他平素嬉笑不羁的神情,这样的封天魈对文勍来说,实在陌生。
[什么?]
[解释。]
[嘎?]施加在下颚上的劲力又加了几分,文勍疼得差点落下泪来。这个小气的男人,平素被他耍得晕天黑地,却这般容不得别人与他玩笑!心中一脑,脾气不由得倔上几分,狠狠的别过头不再看他,连眼睛也阖上了。
看他如此,封天魈也松了手上劲力,拇指轻轻摩挲着细致皮肤上留下的指痕,[疼不疼?]
[……]文勍瞥了头不理,刚欲甩开他的手却不想被他扣了腰拉近身前,修长的大掌再次抚上温润的容颜,[疼不疼?]
[疼——你这个混蛋!]从下午到刚才所有的不满愤懑突然袭上心头,眼泪竟簌簌落下,[你这个混蛋……]
封天魈眸中划过一丝异样的神情,却又很快不着痕迹的掩去,抬手拭去有些灼人的泪水淡淡开口,[为什么用十香软筋散?]
[……]
[或者说,为什么对我下毒?想杀我?]
[不是!]急急地回答。
[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文勍脑中突然一团糟,怎么也理不清,索性闭了口不回答。
封天魈却突然笑了起来,温柔流溢在那双深邃如夜的眸子,[你在嫉妒吧。]
嫉妒?
文勍震了一下,如重锤般的两个字,生生砸在无波的心湖里,荡起骇浪惊涛。
用力脱出他的怀抱,躲闪着那双有些戏谑的黑眸,垂首轻轻开口,[夜深了,我去睡了。]
看他如同逃逸般离开房间,封天魈挑唇一笑,也不挽留,只是吩咐小二将自己房间的被褥拿了还去隔壁的卧房,并嘱咐给他多添个火盆,怕他夜间寒冷。
翻来覆去一夜无眠,直到天色微明才朦朦胧胧睡去。醒来的时候,天色早已大亮,随便梳洗了一下信步下楼,发觉昨日困扰自己一宿的男人已经端坐楼下,侧头望着自己。
[昨夜休息的怎样?]
[还好。]走到他身边坐定,心里依旧杂乱一片,索性不看向他低头轻啜碗内 清粥。
看他脸红得厉害,封天魈探手抚向他的额际,却不想文勍如同被惊扰的小兽一般闪了开去,掠过桌面的手碰翻了清粥,乒啷一声碎了一地。
[呃,我不是……]
[吃饱了就上路。]
封天魈低头看了看碎片,收回手冷冷开口。
[哦。]
文勍自知刚才举动唐突,但也不至让他突然如此冷漠,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
可转念一想,自己本来就和他没什么干系,他的事情也懒得多费心思,看他面色不善心情突然大好。
刚到门口,就见掌柜的满脸感激,突然笑道:[老板娘可还好么?]
[还好还好,昨日多亏小哥,那婆娘总算乖巧了一些,量是以后不敢如此放肆了。]
文勍有些好笑的看着掌柜左脸的抓痕,伸手刚准备拍向老板的肩膀,却没想到伸出的手被返回的封天魈一把抓住,扯了就朝门外走去。
[喂!你干什么!喂……]
[给我闭嘴!]
[放手!喂!封天魈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啪!松开手的瞬间,文勍也由于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地上。
[干什么,你!]
封天魈刚伸出手,文勍又是习惯的一侧头,堪堪的把他伸来的手空在半空,很明显的,封天魈俊美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唳气,再次伸手一把将文勍拽了起来。
[呃,干什么?!]
[不准躲!]
[嘎?]
[我说,不准躲。]封天魈收拢手臂一把把他抱在怀中,垂首覆上由于诧异而微张的唇……
小店中,掌柜只是目瞪口呆的地望着不远的前方拥吻的身影,喃喃地开口,[原来那位小哥,是个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