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宇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觉得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
只是蒂文毕竟是医生,医生一向见惯了生生死死,听到此事的反应该是比常人要淡定许多才对,他反倒是比常人还要惊讶一些。
“你是说简素心她没死,换了模样,换了身份以新的名字活着?”
蒂文吞了吞口水,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这是我的看法,既然你也见到她了,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蒂文不动声色的将血氧仪捡起来,垂着的眸子眼神闪了闪。
“我不这么认为,当年先夫人被人劫走,从山崖下坠下去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的,那山崖那么高,她还患有脑癌,怎么可能还能活着?”
顾寒宇握着扶手的手紧了紧。
“她被劫走前的那段日子一直是你在给她调理精神状态,她的健康情况你应该最清楚,我问你,她就真的没有生还的可能吗?”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蒂文的眸子,试图从里面得到他最想要的答案。
时隔三年,蒂文早就将关于简素心的事抛之脑后,根本没想过那个饱受折磨坠入深渊的女人竟然还会被提起,而且被提起的原因竟是她可能还活着。
此刻一想起简遇就是简素心,再回想起刚才简遇和自己打招呼时那副第一次见面的反应,他罕见的有些心慌,脊背也不由自主的有些发凉。
他沉默了片刻,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些说道:
“按道理来说她该是没有幸存几率的,她流了产身体本就弱,后来又被关在地下室里很久,地下室阴冷,并不适合刚流产过的女人居住,再加上她又是脑癌晚期,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去,别说是她了,就算是身体强健的人也不可能还活着。”
蒂文理智而又客观的说着,不过他在向顾寒宇陈述事实的同时,也是在让自己安心。
简素心那个女人肯定是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来找他复仇了。
就算简素心的命再大,他也该相信自己的实验。
她被自己用了那么多药,能撑那么多天已经算是侥幸了。
得到这个答案,顾寒宇的眸子慢慢暗了下去,刚才那幽深的眸子里还满是希望,此刻已全被落寞代替。
“你和素心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你有没有觉得简遇和她很像?”
“没有。”
蒂文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给了顾寒宇这个答案。
他的笃定也换来了男人疑惑的眼神:
“当真没有一点相似吗?
“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区别不过是基因的排列组合形式,一个人与另外一个人相像的几率是很大的,简遇和先夫人有些相似的地方也很正常,仔细观察便能看出来她们实际上是不同的。”
顾寒宇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椅子把手上轻叩着,听到蒂文解释后久久没有回应。
蒂文的解释很科学,仔细观察他也的确能看出两张脸的不同,可他就是觉得简遇就是简素心,这是一种直觉,和科学无关。
再加上那天晚上简遇说的话,他几乎百分百验证了心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