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先替我治疗吧。”
“好。”
有了刚才的那一段对话,即使蒂文手上做的事准确无误,然心中却如冷风过境,将他无比平静的心绪掀起波澜。
心中难免去想刚才顾寒宇所提到的事,更是反复的去想简遇的脸。
看来他还需要好好的确认一番。
半个小时后,拎着药箱的男人走出了顾宅大门,嘴上叼着根烟,眼神蕴着阴寒。
“蒂文先生。”
他刚要抬手去拉车门便被不远处的一道声音叫住了。
是一道女声,声音清冷通透,在初秋的夜晚如同夜风般带着股子凉意。
他眼皮一抬,循声看向说话那人,只见穿着灰色针织长款连衣裙的女人正坐在树下荡秋千,风吹起她的裙摆,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小腿。
夜色已深,虽有灯光也如萤火,微弱且昏黄,能简单照明却也将更多东西藏在了阴翳里。
女人灰色的穿着让她与身后的树木融为一体,若不是她叫了他一声,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女人的存在。
“简遇小姐,这么晚了还没回去?”
他记得四十分钟前简遇就离开了,这么晚了她一个女人不但没回去,反而还换了身衣服在这荡秋千,倒是不知意欲何为。
蒂文随手将医药箱扔进车里,又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将衬衫袖子向上挽了挽,才向简遇走过去。
简遇坐在秋千上晃动着,一头秀发随风飘扬,看起来美艳又出尘,像个精灵女妖。
“我住的近,睡不着出来走走,想着蒂文先生还没离开,所以在这里等等。”
蒂文在距离她一步的位置停下,抽了口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简遇。
“等我?找我有事?”
简遇却伸出两根葱白似得手指,甲床莹润漂亮,指尖凝着纤冷。
蒂文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盒来,摸出一根烟点燃后放到她两指之间。
简遇吸了一口,淡淡的吐出灰白色的烟圈。
“有点事想问你。”
“不妨直说。”
顾寒宇的话,再加上简遇刻意在这里等他,使得蒂文对这个原本毫不在意的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听说蒂文先生是很厉害的心理医生,而且还精通外科和内科医学。”
“算不得精通,了解一些罢了,能简单的诊治,当然是和专业的内外科专家无法相比。”
简遇点了点头:
“谦虚了,既然如此,那之后我有些问题可否请教你?”
“当然可以。”
蒂文看似只是在与她进行简单交流,但实则他的那双眼睛一刻都没从简遇的身上离开过。
那双幽蓝的眸子就像是毒蛇的眼睛,阴冷且带着探究,好似能看到人的心里去。
“那就多谢了。”
简遇从秋千上下来,起身便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说道:
“那不知道我可否聘请蒂文先生做我的私人医生?”
蒂文眉头蹙了蹙,嘴角一挑,似乎是在笑。
“以简小姐的身份和地位,什么样的医生请不到?为什么要聘我?”